-這一劍非但冇有破開守護法陣,反而震的那個巡視弟子,手心發麻。
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可是二星巡視弟子,居然劈不開一個下下界位麵的破法陣???
“怎麼可能?!”
這名二星巡視弟子呆立當場,冰冷的眼眸中首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又看了看前方那僅僅泛起劇烈漣漪,卻依舊堅韌無比,
甚至金光更盛了幾分的守護大陣光膜,
一股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這樣的二星巡視弟子,在千秋當中,雖然是低層的雜兵,但是放在任何一個時空介麵當中,都是絕對的強者!!!
就算是這個世界的天聖帝尊來了,
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就這???
居然還被這破法陣,
給震了虎口發麻!!!
事實上,此刻與長生聖地守護大陣那璀璨金光發生碰撞的,絕不止他一人。
放眼望去,那些如同飛蝗般撲向聖地各處。試圖從不同方位撕裂大陣,或攻擊大陣薄弱點的千秋巡視弟子們,不少都遭遇了類似甚至更狼狽的情況。
有的祭出寶物轟擊,法寶靈光卻被金光輕易彈開,反捲,甚至自身受損。
有的施展蘊含時空侵蝕之力的術法,落在金光上卻如同泥牛入海,隻激起些許波紋便被大陣流轉的金光消弭於無形。
更有些仗著身軀強悍,試圖以蠻力衝撞的,結果撞得自己頭暈眼花,骨斷筋折,
被大陣自然流轉的反震之力狠狠拋飛出去。
一時之間,聖地上空各處,叮噹鏗鏘的撞擊聲,悶哼聲,驚愕的低呼聲此起彼伏。
“怎麼回事?!”
“這玩意兒,這麼硬的嗎?”
許多原本麵無表情,隻知執行殺戮指令的巡視弟子,冰冷的麵容上都不斷浮出各種,凝滯,困惑,驚疑的神情。
這層金光……
似乎和他們預想中,那些可以輕易鑿穿的“下界”防禦,不太一樣。
事實上,不光是下方那些攻勢受挫,心生驚疑的千秋巡視弟子,就連此刻,正隨著入侵洪流,
如同隕星般自高空裂痕處緩緩落下的界域使玄玝,冰冷沉凝的眼神,都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尤其是看到那些巡視弟子,幾次出手,破陣無果,呆立當空的狼狽模樣時,瞳孔深處,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錯愕與凝重,驟然掠過。
玄玝的身形,按照既定的軌跡和速度下降,但他周身那股原本沛然莫禦,彷彿要壓塌這片天地的恐怖威壓。
就在玄玝那加快了一絲的下降之勢,與下方那被洛雲霄,沈平峰以氣運強行修複金光流轉的守護大陣光膜,接觸的刹那……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能量的對轟。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比山嶽更沉重億萬倍的天幕,沉沉地“撞”在了那層看似薄弱,內蘊無儘生機的金色光膜之上。
“轟隆隆!!!”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巨響驟然爆發。
那並非聲音,而是空間本身在兩股力量碰撞下發出的,瀕臨破碎的哀鳴!!!
下一秒,以撞擊的中心點,
虛空肉眼可見地向內坍縮,扭曲,
形成一個短暫存在的,吞噬光線的黑暗凹陷。
緊接著,以那凹陷為中心,一道道如同實質海浪般洶湧澎湃,高達千丈,顏色混雜著毀滅性的灰黑與堅韌金芒的恐怖能量波紋,
呈完美的環形,向著四麵八方,天上地下,瘋狂炸開,擴散!
波紋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劇烈震盪,褶皺。
那些離得稍近,正在攻擊大陣或與聖地弟子交戰的千秋巡視弟子,隻要被這波紋的邊緣掃中,無不身形劇震,如遭重擊,
悶哼著被狠狠推開,掀飛,
有些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被震散了護體能量,口噴鮮血,墜落下去。
就連下方長生聖地的山峰,建築,也在這恐怖的波紋震盪下簌簌發抖,直接坍塌!!!
而那承受了主要撞擊的守護大陣金色光膜,更是劇烈到極點的震盪,波動。
以撞擊點為中心,大片大片的金光如同被狂風吹拂的麥浪,瘋狂地上下起伏,左右搖曳,光芒明滅不定,發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
然而,這大陣終究是扛住了!!!
在洛雲霄與沈平峰拚儘全力的氣運支撐下,在聖地積累的氣運加持下,那光膜雖如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看似岌岌可危,
卻始終未曾真正破裂。
長生聖地內部,那些原本倉惶結陣,驚慌失措的聖地弟子們,詭異地發現,自己似乎……毫髮無傷?!
預想中足以將他們震成齏粉的毀滅效能量狂潮並未降臨。
鬼目和林石頭更是,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不知凡幾。
剛纔大陣與界域使玄玝威壓對撞的瞬間,他們隻覺山河變色,差一點點,就要昏死過去了。
結果???
卻感到一道無形的,溫柔的屏障,將所有的毀滅性振盪與反噬之力,牢牢地隔絕,吸收在了那層守護大陣的金光之內。
就好似,所有的振盪,所有的衝擊,那足以讓尋常修士爆體而亡,讓山川崩碎的恐怖反震之力,並未散逸開來肆虐聖地一般。
事實上,他們的感受並冇有錯。
因為所有的振盪,都被洛雲霄和沈平峰二人,通過調動聖地氣運,給生吞了下去。
也正因如此,二人此刻的臉色,並不太好看。
洛雲霄俊美的麵容,此刻明顯蒼白了幾分,甚至隱隱透出一絲不正常的淡金,
周身繚繞的星輝,也劇烈地波動,黯淡了一瞬,才被他強行穩住。
另一側的沈平峰,情況似乎更直觀一些。
他臉色漲紅,隨即又轉為鐵青,手背上青筋如虯龍般暴起。
就連身旁飛舞的那枚翡翠斷牙,都在這一瞬間,光華暗淡了不少。
“媽的,虧了!!!”
努力了這麼久。
好不容易,才累計起來的氣運。
居然被剛纔那一下。
乾散了大半!!!
“特麼的……”
“這幫傢夥,從哪兒來的?”
沈平峰和洛雲霄一臉如臨大敵。
同時,內心深處又很鬱悶。
他們在這一界被葉玄反覆蹂躪,壓榨就算了。
現在又冒出一群不知從哪兒來的狗吊,莫名其妙的對長生聖地發起攻擊???
“艸!!!”
乾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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