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狼狽不已的一幕,讓他似曾相識。
天闕就算了。
現在,連個新人都敢???
“獲得來自氣運之子的怒氣,大道氣運 100”
“獲得來自氣運之子的敵視,大道氣運 150”
“獲得來自氣運之子的憤怒,達到曲雲 200”
感受到體內增加的金光,葉玄嘴角輕輕一笑。
果然!!!
這無儘長河,對彆人來說,或者是競爭激烈的角鬥場,但是對葉玄來說。
那就是個巨大無比的自助餐廳。
而且,還是可以自動點餐的那種。
遠處,天闕古袍下的幽光似乎明亮了那麼一刹那,一種近乎“果然如此”的細微意念波動,被完美地剋製在漠然的外表之下。
因為在他眼中烈無霄根本就不是葉玄的對手。
如今,不過是證實了這一點罷了。
至於烈無霄???
他濕透的玄色戰袍緊貼在身上,髮梢滴滴答答淌著混雜法則碎片的暗沉水珠,
手背上那道焚天古紋都黯淡了幾分。
冰冷的河水順著脖頸灌入內襯,那股混雜著破碎法則的詭異腥澀味還在喉嚨裡翻騰,
但更讓他渾身發燙,幾欲癲狂的,是屈辱!!!
徹頭徹尾的屈辱。
在他原本的時空介麵當中,他是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是一方世界的天命寵兒。
三歲覺醒焚天神脈,十歲敗儘同代,百歲登臨神主之位,言出法隨,萬靈俯首。
他所過之處,眾生膜拜,天地共鳴,何曾受過半點折辱?
他是那個世界的中心,是光芒本身!
可自從被那該死的長河虛影帶到這裡,一切都變了。
這裡的“水”能淹他,這裡的“風”能刮傷他,這裡的“人”……一個個都強得不像話!!!
天闕他們就算了,畢竟是一方支流的頂尖天命人。
實力穩壓他一頭,他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強者為尊,他懂。
但眼前這個傢夥……
葉玄!!!
一個剛被天闕帶進長河的新人???
徹頭徹尾的生麵孔。
他算個什麼東西?!
一個新人!
一個螻蟻!
居,居然也……
敢用腳踹他的屁股。
把他像踢垃圾一樣踹進長河裡灌水。
“啊!!!”無法抑製的暴怒混合著被踐踏的驕傲,如同岩漿般沖垮了烈無霄最後的理智。
他猛地昂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猶如野獸受傷般,充滿戾氣的怒吼。
“我要你死!!!”
轟~
他再冇有任何保留,也顧不得天闕就在一旁觀戰,手背上的焚天古紋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
如同在他身後點燃了一輪微型的,暴虐的黑色太陽!
那不是光,那是吞噬一切的火焰法則的具現。
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混沌霧氣被瞬間蒸發一空,露出下方扭曲的時空基底。
腳下那凝固的時空漣漪“地麵”寸寸龜裂。融化。
暗紅色的岩漿狀能量噴湧而出,卻又被他身後的黑色火球瘋狂吞噬,轉化為更狂暴的烈焰。
“焚世……天傾!!!”
烈無霄雙目赤紅,頭髮根根倒豎,每一根髮絲都燃燒著黑色的火焰。
天闕有些意外的看了烈無霄一眼。
這傢夥的天命層級雖然一般般,但是放眼整個無儘長河,能把火焰玩兒到這個份兒上的。
除了烈無霄之外。
就隻剩下清河支脈那個叫墨炎的傢夥了。
雖然,烈無霄的火焰,在墨炎麵前,就是個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兒。
但以他進入無儘長河的時間來看,能增長到如此程度,也算不錯。
至少,這傢夥進入無儘長河之後,並未偷懶懈怠。
烈無霄雙臂猛然張開,彷彿擁抱末日,身後那輪黑色火球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無數道凝練到極致的黑色火線激射而出,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在空中交織,彙聚,
眨眼間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
這巨掌紋路清晰,指尖纏繞著破滅的道則,掌心浮現出日月星辰崩毀的恐怖異象,
彷彿真的承載著一個世界傾覆的重量與毀滅。
巨掌未至,那焚儘萬物,連法則都要融化的極致高溫與恐怖壓迫感,已經讓這片區域的混沌長河都為之沸騰,蒸發。
這是烈無霄壓箱底的殺招之一,蘊含著他對“焚”之法則最深刻,最霸道的理解。
在他使出這招的同時,也就意味著,他不可能再對葉玄,手下留情。
火焰巨掌帶著毀天滅地的聲勢,瞬間鎖定葉玄,空間發出玻璃般的哀鳴,時間似乎都在高溫下扭曲。
這一擊,烈無霄含怒而發,毫無保留,誓要將葉玄這個帶給他奇恥大辱的新人,連同其存在過的痕跡,一同從長河當中抹去。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就是冒犯他烈無霄的下場!!!
麵對這彷彿末日降臨般的火焰巨掌,葉玄始終毫無動作,直到這當空的巨掌,已經臨近他的頭頂,葉玄終於動了。
他既冇有施展玄妙身法躲避,也冇有祭出驚天動地的寶物神通。
他甚至……隻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那遮蔽視野,焚滅一切的巨掌,
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然後,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著那緩緩壓下的,足以焚儘星辰的火焰巨掌,看似隨意地……
虛空一握。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冇有法則碰撞的絢爛光華。
那隻聲勢駭人。蘊含著烈無霄畢生驕傲與怒火的焚世巨掌,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灌滿了黑焰的氣泡。
“啵。”一聲輕微到近乎滑稽的悶響。
遮天蔽日的火焰,崩滅了。
毀天滅地的異象,消散了。
熾烈到扭曲時空的高溫,熄滅了。
連同烈無霄身後那輪瘋狂吞噬能量,如同心臟般跳動的黑色火球,也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掐住了命脈,光芒瞬間黯淡,
收縮,最後“噗”地一聲,徹底湮滅,隻留下一縷青煙。
烈無霄:“???”
天闕:“???”
烈無霄保持著雙臂張開,全力催發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暴怒,猙獰,以及眼底深處那絲毀滅的快意,甚至都還來不及轉換,
就徹底凝固住了。
他耗儘心力,引以為傲的至強一擊,所有憤怒的顯化……就這麼,冇了?
被對方,用了一個彷彿驅趕蒼蠅般的。
虛空一握的姿勢,給……捏冇了。
當真是滿臉憤怒,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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