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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序終歸無序,變數終歸定數,物有終歸物無。”
“永恒不便的……隻有終焉的寂滅嗎?”
“所以,這就是承負嗎?”
陳浩似有所思的呢喃道。
然而本來已經有些明悟的聶炎聞聽陳浩此言頓時又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陳浩。
如果說有序是那些雜亂的線條,那麼有序又怎麼會變成無序呢?
如果有序會變成無序,那豈不是……意味著那些線條會憑空的消失嗎?
那這所謂的變數還有什麼意義呢?
“嗬嗬……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看到陳浩的模樣,藏龍嗬嗬一笑道。
“不是……我本來以為我明白了,可現在怎麼就又不明白了呢?”
聶炎聞言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白癡小子,當一張紙上的線條畫滿的那一刻,你還能分辨得出線條來嗎?”
藏龍聞言當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
聶炎聞言頓時恍然的瞪大了眼睛。
這倒是他從未思考過的一個變化。
此時有了藏龍的提醒他忽然便明白了陳浩的意思。
當一張紙上在冇有一點空餘的時候,誰又能分得清這紙上有什麼線條?
一張純黑的紙張,它和那張什麼都冇有畫的白紙又有什麼區彆?
所以陳浩纔會說有序終歸無序。
而純黑的紙張如果和純白的紙張冇有了區彆,那變數和定數還有什麼區彆嗎?
當一切迴歸起始,物有和物無還有什麼區彆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當末法大劫到來,天地崩壞,萬物朽滅,一切寂滅,天地萬物蕩然無存的時候……一切都將迴歸那本初的虛無死寂。
所以,這天地的出現是變數,生靈的出現是變數。
無序也許不可能永恒但卻可以恒久,但有序一定會使得存在的恒久無法恒久。
所以有序的變數索取了無序的定數,故而承天之道必負於天。
有序的變數得到的東西……終究是要償還給無序的定數的。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有序的變數當開始的那一刻便已經不可能在停止,它隻會以更快越來越快的速度……迴歸無序的定數……”
“嗬嗬……所以,承天之道必負於天,也終歸將有人以有序的變數去補足那無序的定數嗎?”
仰望蒼天,冥冥之中,這一刻陳浩似是感應到了什麼。
聽著陳浩的喃喃自語,聶炎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藏龍。
可此時藏龍也有些不太明白陳浩到底是想到了什麼纔會是眼前這般怪異複雜的模樣。
“嘿嘿!看來老頭你好像也懵了吧?”
聶炎當即嘿嘿一笑道。
“白癡……”
白了一眼聶炎,藏龍身形一晃回到了混元靈心之中。
隨著藏龍離去,懸崖邊一時間也是安靜了下來。
唯有千問血頭頂的光環還在不斷的疊加。
第八個、第九個……
隨著一道金光直衝雲霄。
一股與千問血先前截然不同的氣息瞬息間完成了蛻變宛若涅槃一般。
“這氣息……這……還是魔氣嗎?”
感受著千問血身上一股股澎湃的威嚴、莊重、至陽無邪的氣息,聶炎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道。
“我想這應該就是她所謂的聖魔氣吧,看樣子這聖魔氣與尋常的魔氣確實不可同日而語。”
陳浩打量了一眼千問血深以為然道。
“哎……看來我這一生都彆想再追的上大姐頭了……”
聶炎不由得泄氣道。
現在他也是發自內心的服了千問血了。
以前在他的心中,對千問血其實是很複雜的一種情緒。
在他的認知中,他和千問血是冇有區彆的。
無論是他還是千問血都是運氣好遇到了陳浩,無非是他的天賦和底蘊差一些所以論修為、實力可能不如千問血。
但一直以來他的修為在陳浩的不遺餘力的幫助下,其實也冇有比千問血落後多少。
可時至今日,他大致已經意識到自己和千問血的差距了。
天賦、底蘊、氣運、機緣……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縱使擁有者相似乃至是相同的際遇,結果……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有些東西,恐怕永遠都說不清道不明,冇有人可以走上另外一個人的道路得到完全一樣的東西。
也許……這便是所謂的宿命中的註定。
不多時,隨著千問血的氣息趨於平穩。
“小子,敢不敢同境界一戰?!”
不多時待得千問血睜開雙眸,一道金芒在她瞳孔之中一閃而逝。
看得出此時的千問血充滿了自信。
許是因為聖魔氣的有所成也可能是九環驚變給她帶來了更多的自信。
這一刻的千問血與之前相比無論是氣息還是氣質,猶如雲泥之彆
“有何不敢,任你一戰又何妨?”
看到千問血眸子中的那股戰意,陳浩莞爾一笑。
他看得出千問血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其實對於當年敗給他心中還是有很深的怨唸的。
哪怕數千年下來,千問血早已將他當做瞭如同友人一般的存在,可心中的那份怨念也始終不曾放下。
也許……擊敗他對於千問血而言,早已是成為了一個宛如執念一般的念頭。
“大姐頭!你發什麼瘋呢?”
看著眼前戰意十足的兩人,聶炎頓感有些深深的無力道。
此時的景象他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一對冤家。
如果陳浩和千問血也變成那般模樣,他都不敢想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啊。
“滾!老孃的事情你居然也敢阻攔了?”
瞪了一眼聶炎,隨即身形一晃騰空而起。
陳浩見狀當即也是壓製了自身的修為騰空一躍。
轟隆隆~
片刻後隨著一紫一金兩道氣息陡然爆發。
天空中兩道氣息撞擊在一處,狂暴的風浪之中聶炎感覺到了一種無法呼吸的痛苦,他想逃離可是動了動身子他才發現在那兩道氣息的壓製下,他竟是寸步難移。
不知何時,那兩道氣息就彷彿是兩座大山一般壓的他硬生生喘不過氣來。
“你們兩個是想拆了這火聖王的寢宮嗎?”
正在聶炎心中叫苦不迭的功夫。
忽然感覺身上一輕,待得再次睜眼麵前已經多了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身材魁梧筆直猶如山峰般巍峨的中年男子。
“燕……燕前輩?”
感受到麵前之人的氣息,聶炎有些不可思議道。
要知道千年前,這位燕前輩可還是一副垂垂老朽看上去感覺有今日不一定有明日的模樣呢。
這纔不過是千年時間,燕雀居然是模樣大變成了一副中年人的模樣。
“嗯。”
淡淡應了一聲,隨即他袖袍一甩封天金策騰空而起迎風見長,瞬息間化作一方天幕般籠罩了方圓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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