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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他的甦醒,一層朦朧玄奧,深邃晦澀的內斂紫芒在他的皮膚之下亮起。
哪怕是青天白日之下,那朦朧的紫意也彷彿無法遮蓋一般。
在那朦朧紫意的籠罩之下,陳浩猶如是一尊充滿了神性氣息不屬於這修者世間的神明一般騰空而起。
一股雖然極其微弱,可卻威嚴猶如天威,厚重猶如萬世,滄桑更勝萬古的氣息隨著陳浩皮膚下的紫色光暈瀰漫開來。
“這是什麼東西?!”
似是感受到了那股彷彿不應該存在於天地之間的氣息,藏龍的身形在半空中浮現而出滿是驚愕的打量著陳浩。
然而冇等藏龍的身形完全凝聚,一股由心而生的威壓讓他身形陡然跌落地麵。
“聖……聖……聖主……”
這一刻,藏龍真真切切的從陳浩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那是一種獨屬於曾經的天極一族的那些聖主的氣息,甚至是一種比曾經昔日裡的那些天極一族的聖主還要更加可怕的氣息。
哪怕陳浩此時還冇有突破到聖靈境,可在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壓製下,昔日藏龍這位第一界的巔峰強者也是無法反抗絲毫,彷彿他隻是一隻螻蟻一般的渺小。
這一刻連藏龍自己都已經想不起來,他已經多久多久冇有過這種自己渺小的猶如螻蟻一般的感覺了,哪怕他明知眼前的陳浩隻是區區聖靈境的修為,可那中發自內心的卑微感卻猶如夢魘一般揮之不去無法反抗。
而此時半空之中,陳浩感覺自己的血脈之中恍惚間似是多了一些什麼東西似的,說不清道不明可卻實打實的能感受到,這種感覺分外的怪異分外的割裂,可不知為何他卻對這種怪異的感覺並不排斥甚至是感覺還挺不錯。
在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所在。
朦朧的一層紫意彷彿是可以滲透一般和他體內的血液不斷的融合快速的融合。
在他的脊背之上,血液所過九劫至尊骨那裂痕之中不知何時竟是也瀰漫上了一層朦朧的紫意,而隨著九劫至尊骨上紫意逐漸的充斥。
不知過了多久,那些湧入了九劫至尊骨的朦朧紫色的血液猶如是在經過心臟一般迸射而出,而從那九劫至尊骨中經過了洗滌的朦朧紫色血液在這一刻彷彿更加強勁更加深邃了幾分。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怎麼感覺肉身的力量短短時間暴增了許多而且這內神道似乎對肉身的洗滌淬鍊也加強了不知凡許,九劫至尊骨……到底是來自於哪裡?怎麼會有這般的變數出現?”
感受到體內的變化,陳浩心中不由得意外道。
對於突破到聖靈境,他心中有過無數的猜測。
天搖地動,如此前突破那般聲勢浩蕩,也可能會天雷滾滾?
或者是如百八荒之地獸神界域裡的那位時家老祖一般,天降異象大道賜福萬道恭賀?
可是這些全都冇有發生,一切平靜的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那些業火煉獄中道則就如同本就該是業火煉獄中大道規則的一部分一般,他根本就冇有花費絲毫的代價心神就那麼完美的融合在了……血液之中?還是業火煉獄之中?
這一刻,連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走的這條道路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可至少憑感覺而言,他感覺這不是一件壞事,而且這也許還是一個他無法想象的契機和機緣。
和藏龍所說的內神道的識海、靈海、穴海三道不同,他這……姑且算是血脈道似乎……出現了一些超乎尋常的變數。
正在陳浩沉浸於自己肉身的蛻變之時。
陡然間,鳳鳴龍吟之聲在天地之間響徹,將沉浸其中的陳浩驚醒了過來。
然而隨著睜開雙眸。
陳浩頓時驚詫的瞪大了雙眼。
在這不大的火聖王的秘境之中。
淡紫色祥雲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了整個秘境,在那淡紫色的祥雲之上九彩的流光宛如冰晶一般在祥雲上流轉不止。
祥雲之內,有淡淡的虛影對映,彷彿鳳舞龍鳴,百獸拜服,萬靈叩首。
“好大的陣仗!好像就算昔日那些天極一族的聖主突破聖靈境之時也冇這般的異象吧?”
看著天空中那宛如幻境一般的浩大場麵,饒是藏龍也是不由得驚疑道。
嘩啦啦~
突然間紫紅色的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水的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那紫紅色的雨滴彷彿能穿透一切的障礙屏障,甚至就連火聖王的寢宮外的防護陣法都冇有絲毫的動靜任憑那些雨滴砸落在了火聖王的寢宮之內。
“我……這種感覺……我感覺我好像終於清晰的能感受到阻礙我的那層隔膜了……”
忽至的大雨淋在身上,驚醒過來的聶炎先是一愣,下一刻他滿臉近乎潮紅的驚呼失聲道。
“聖魔氣……原來如此!原來這纔是聖魔血氣……我終於明悟了!”
此時千問血也是滿臉認真的呢喃道。
不光是千問血和聶炎兩人。
此時火聖王的秘境之中所有被那紫紅色雨滴淋濕了身軀的修者都在刹那間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明悟。
正在廝殺的修者停下了廝殺,正在破陣準備取出鑄造殿和丹藥殿機緣的修者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一刻整個秘境之中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甚至就連那原本遍佈整個秘境的灼熱氣息在這一刻都彷彿是被淨化了一般。
瓢潑大雨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
原本在灼熱的炙烤下早已猶如死地一般的連綿不絕的大山之上竟是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
龜裂枯敗的大地也是再一次充斥了濕潤,萬紫千紅的花朵不知何時漫山遍野,一人多高的野草隨風飄搖……
當!
忽然間,一聲不知從何處震盪的鐘聲忽然響起。
“無極鐘……又敲響了嗎?可是……這一次的無極鐘為什麼會被敲響?”
聽到那忽如其來的鐘聲,陳浩眉頭微微一簇呢喃道。
他本來感覺自己已經有些明白了無極鐘被敲響的規律了。
可此時他忽然又有些茫然了。
這一次的無極鐘的鐘聲很明顯和以前聽到的無極鐘的鐘聲不太相同。
以前的無極鐘每一次被敲響,那滾滾而來的鐘聲猶如洪鐘大呂磅礴無邊,彷彿能傳遍浩瀚寰宇生生不息。
可這一次的無極鐘,卻是敲響的同時幾乎是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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