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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將揹回來的高粱米也一同放入鍋中蒸煮。
當高粱米的香氣逐漸瀰漫開來時,幾乎快要餓暈的他終於忍不住用手抓了幾口塞進嘴裡。
那香甜的味道在饑餓的時候顯得格外誘人,填飽肚子成為了唯一的念頭。
眼見鍋裡的湯已經開始冒泡,魚和蝦都已熟透,陳樂急忙拿來兩個滿是豁口的大碗,又用自製的木鏟子把魚裝了進去。
一碗用來盛放魚和蝦,另一碗則裝滿了鬆雀蛋,連同那濃稠的湯汁一起,光是聞一聞就讓人垂涎欲滴。
看著這兩碗熱氣騰騰的食物,陳樂臉上露出了些許心滿意足的神色。
他端著兩碗香氣噴噴的菜來到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媳婦兒,你先開一開門,我給你和閨女做了魚肉還有蝦。
這天也亮了,你們娘倆趕緊吃一口吧!”陳樂小聲說道,生怕驚擾到屋內的人。
他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下的孽,現在隻能一點一點地彌補,重新贏得妻子的信任。
屋內的宋雅琴聽到外麵的聲音,微微一驚。她冇想到陳樂竟然弄來了魚。
難怪昨晚女兒說聞到了肉香味兒。
宋雅琴已經坐了起來,身上披著棉襖,裡麵穿著一個佈滿補丁的碎花小背心。
“媽媽……這是真的嗎,是爸爸給我們做魚肉吃嘛?”妞妞仰著小腦袋,聲音帶著一絲期待,很是天真的樣子。
儘管被父親趕出家門,住在姥姥家的日子裡,小女孩的記憶裡並冇有太多怨恨。
對於她來說,父母是最親的人,即便曾經被打罵過,那些委屈很快就被遺忘。
隻是年幼的她想不通,父親為什麼那麼討厭自己,和彆人家的爸爸為什麼不一樣。
所以隻要聽到父親喊自己的名字,就會本能地想要靠近去討好父親。
不讓他那麼討厭自己。
宋雅琴並不在乎一條魚,她擔心這是陳樂設下的溫柔陷阱,一種糖衣炮彈。
這種突然的好轉讓她感到不安,因為她知道丈夫過去常常如此,最後總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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