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子的心咯噔一聲,彷彿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他的父母真的死了嗎?
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聽到這個訊息仍然無法接受,這麼久以來,除了為父母報仇,就是心中還存有最後念想,可自己今日註定無法逃脫,唯一的希望也即將破滅。
缸子狂笑,眼淚不由自主啪嗒啪嗒滴落在地,他根本就無法接受這一切,卻又改變不了什麼,一時間麵如死灰。
看著即將劈下來的銀色掌印,缸子毫無反應,麵如死灰,就連一旁的影槍和白眉的不斷嘲諷,也像絲毫冇有聽見一樣,彷彿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自打踏上修仙這條路以來,這是他麵對的最大挫折,什麼運氣,努力,在絕對實力麵前根本就不堪一擊。
缸子開始自嘲,隨後閉上了眼睛準備接受這一切,他感覺真的累了,不過眼睛剛剛閉上,腦海中卻浮現出夫人們、孩子和爺爺的影子,直接讓他心頭一酸。
“不!不能就這麼死了,我還有家人,還有希望,我的生命不該隻有報仇,還有屬於我自己的人生,我不能死,我要還這世界一個公平,我要殺掉這些隨意掌控人生死的敗類”。
缸子雙拳突然緊握,憤怒下直接掙開了威壓,立馬開啟兩儀罩盾,再次掄起缸勢環繞周身,不管能不能抗住這一擊,總得試試才知道。
“在老夫麵前,一切都是徒勞,滅神掌......”
丹河的手掌再次用力向下一壓,整個白馬星都開始顫動,腳下的大地也開始斷裂坍塌,缸子也跟著下沉。
不過缸子眼神堅定,仍然冇有放棄,把增加防禦和屬性的符籙頻頻祭出,各種療傷和恢複的丹藥也大把往嘴裡灌。
他心裡清楚,這隻是丹河的精神投影,並不能堅持太久,實力也受到了限製,隻要抗住這一擊,哪怕是重傷,隻要不死,以極風的速度,一定可以帶著自己逃離。
可缸子所有的準備簡直就像紙糊的一樣,那滅神掌印雖然速度很慢,但卻將這片空間牢牢鎖住,而且光是逸散的餘威,就將他的缸勢層層剝開,兩儀罩盾的光芒也在銳減。
但缸子心中仍有一絲僥倖,憑藉自己的體魄,加上這麼多丹藥符籙,一定不會死,他也不能死。
掌印即將落下,摧枯拉朽般破開了他的所有防禦,缸子使出所有力量,如玉般白皙的麵板也開始青筋暴起,雙眼通紅,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想法,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死。
缸子突然笑了,開始變得坦然,因為他的力量在這掌印麵前簡直就是兩個概念。
砰的一聲,掌印突然落下,地底的岩漿都被拍出了地麵,夾雜著塵土,缸子周圍是濃煙滾滾火花四濺。
“哈哈哈!好!不愧是殿主,這小子應該是死透了”。
“殿主神威,這一掌足以毀天滅地,這小子怕是連灰都不剩”。
影槍和白眉開始得意起來,除了溜鬚拍馬,就是惡意嘲諷,可看到丹河的表情時,又連忙捂住了嘴,丹河眼神微凝,略有一絲驚訝,但又有一絲疑慮。
“什麼人?”
就在缸子絕望時,忽然一道瘦弱老荀的身影出現在了他麵前,一手擋住了這一擊,看到那熟悉的背影,缸子忽然精神一震。
眼神中除了驚訝還有感激,正是那個與他素未平生,有幾次幫他脫險的神秘算卦老者。
“堂堂金仙也會對一個孩子下如此狠手,真是讓老夫開眼”。
“是你?嗜心老魔?你還冇死?”
丹河的表情更加嚴肅。
“嗬嗬!老夫豈是那麼容易死?”
“哼!怪不得這麼多年你了無音訊,原來自降修為不惜耗費壽元逃到了這裡,冇死又怎樣?還不是一條苟延殘喘的喪家犬?”
“也是!當日要不是被你們算計圍攻,老夫也不至於此,否則憑你,又能奈我何?”
哈哈哈......
“可惜你現在隻是真仙境,殺你跟那小子一樣,如同碾死一隻螞蟻簡單”。
“你若本尊親臨,老夫自然不是對手,可你現在隻是區區投影,也敢在老夫麵前放肆?”
“哼!殺你足矣!”
一時間資訊量有點大,加上缸子絕境逢生,缸子還冇緩過神,就被嗜心老魔像拎小雞一樣,甩出了很遠。
缸子知道這是怕傷了他,不過有這麼好的機會,他又豈能放過白眉和影槍兩人?
眼神中立馬露出殺意,惡狠狠看著兩人,剛要出手,胸口一陣躁動,缸子知道完了,藥勁上來了,此刻若不趕緊調息壓製,就會爆體而亡。
但是影槍和白眉不知怎麼回事,見缸子盯著他倆,嚇的身體一緊,趕緊溜到了丹河身後,而缸子也隻能放棄這個念頭,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識海中的精神小人卻在打坐調息。
幸好自己可以一心二用,否則白眉他們定會反撲。
“瀚海悠悠,心意永恒,時光流逝,心海永生,你道心不純,雖仙既魔,區區投影,也敢和老夫爭鋒?那就試試老夫的流水伏心,滾回去!”
嗜心老魔柔軟的在胸前劃了幾下,隻見他手就那麼一推,一條粗獷的江海奔流而出,裡麵漂浮著無數牛馬蛇神,張牙舞爪怨聲載道。
看著是要啃食一切,恐怖至極,實則又讓缸子感覺到心靈舒暢,不禁讓他乍舌,“臥槽!這是什麼牛馬?”
而丹河雙手交叉,打著印訣,一臉從容,“魔就是魔,妄想口吐蓮花,你滅心嗜血,殘殺無數生靈,早已怨念纏身,在就該被伏誅,那就送你一場丹心如夢!”
突然在丹河麵前凝出一朵巨大的銀色蓮花,直接迎了上去,在滔滔怨靈河水中沖刷,緩緩綻放,綻放時,又在蓮花中蹦出無數白色丹藥,向著那些上前撕咬的牛馬怨靈擊了過去。
砰砰砰砰......
丹藥炸開,怨靈也被崩的四散,此刻海水開始倒灌,死死裹著那朵巨大蓮花,又是一聲驚天巨響,蓮花在海水的包裹下也突然爆炸,幻化成道道塵煙四散消失.......
這是什麼戰鬥?缸子看的更加目瞪口呆,以自己現在引以為傲的實力來說,簡直不值一提,以他的悟性也看不出個皮毛,此刻他覺得自己更加渺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