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柳青青去見了太妃。
太妃一聽她要離京一下就炸毛了,“你一個女人家不在王府守好孩子,跑出去幹什麼?”
她知道這個兒媳有本事,平時已儘力忍讓了,沒想到她此時竟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那你知道現在什麼形勢嗎?王爺日日走在刀刃上,前有敵軍刺刀,後防自己人暗箭。你願意看他有功是過,無功也是過嗎?”
柳青青脾氣上來是不慣著任何人的。
太妃手指微微顫抖。
她知道柳青青說的是事實,可她們這些女人又能做些什麼?她母族沒有勢力,給不了兒子太多的支撐。昔年仗著先皇的寵愛在宮裏可以橫行一時,可沒有身後可以依仗的人,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母妃,我們平時是可以靠王爺庇護的,可是王爺艱難的時候我們也得能頂上去。家是互相支撐才能立得住的,我們得是他背後的助力。”
柳青青緩了語氣,很是誠懇。
“那我能做什麼?”太妃抬起眼。
“照顧好孩子!孩子交給誰我都不放心,你把他們看好了,就是對我和王爺最大的幫助。”
“好。”
柳青青看著太妃,“母妃,孩子還小。偌大的王府,外人看來多麼顯赫威風的門庭,其實核心就是咱幾個人,甚至可以說就王爺一根大柱支著。我們得一起扶持好王爺,一起養孩子長大。”
太妃有些動容,“我知道了,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孩子我定然看好了。”
“謝母妃!”
太妃倒有些尷尬了。
或許,婆媳就不該是敵人。
很快,王妃要到城外寺廟敬香,並抄經祈福的訊息就傳到宮裏。
“怎麼突然想要去祈福,孩子她都不管了嗎?”聽到訊息的皇上皺眉。
皇後淡淡地說,“聽說王妃連日做噩夢,心下不安,所以捐了不少香油錢,並自請齋戒一月,佛前誦經祈福。”
“她一個年輕王妃……”楚天揚沒再說下去。
皇後知道他的意思,解釋道,“這確實不合常規,可也能夠理解。明王王妃向來恩愛,如膠似漆。如今明王赴邊,情況不明,王妃形單影隻,難免牽腸掛肚,胡思亂想,廟裏祈福,也是求個心安吧。好在去的是皇家寺廟,人也都可靠,不會有閑雜人等出入的。”
楚天揚想了想,“皇後拿主意吧,務必嚴加看管,不能出一絲紕漏。”
“是,臣妾一定安排好。”
柳青青安排人收拾東西。
沒有太妃陪同,她一個年輕的王妃去寺廟住上一個月,按規矩是怎麼都說不過的,還好皇後幫著說話,看來紅顏一笑樓進貢的那麼多銀子沒有白費。
她出城的那天寧王與王妃也一同去了,說是為肚子裏的孩子祈福。
“王爺說四下都是皇室的兵,不好出去。”慕容明珠悄聲說。
她們不方便走動,翟陽卻可以四下走,很快看出來情況不一樣。
柳青青輕嘆一聲,“瞅機會吧。”
丫的,看這麼緊,難不成怕她給皇室戴綠帽子?
她們出來都戴麵紗的,也算是多了一層偽裝。
柳青青時間緊,她根本沒耐心等待。
瞅著午休時候迅速換了衣服,在慕容明珠的掩護下混進寧王侍從隊伍。
傍晚時分,“明王妃”大張旗鼓跟寧王妃告別。
寧王夫婦回城,“明王妃”閉關清修,抄經祈福。
為防止意外,落離留在京中,侍女海雲海星跟隨。
柳青青裝好墨螭令,帶人離開。
翟陽看著那遠去的背影默默攥緊了拳頭。
不遠處,一個精幹沉毅的男子向翟陽一點頭。
很快,幾騎向柳青青等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柳青青幾人在鎮上一個客棧跟林威他們匯合。老爺子還是精神矍鑠,威風凜凜的模樣。
海雲海星看幾人一眼,往柳青青身邊靠了靠。
她們不知道林威等到底是什麼人。
“這位是林鏢頭,下麵行程聽他安排。”柳青青開口。
海雲海星目光如炬,迅速將眾人打量了一遍。也就在此時,她們才那麼明顯地露出頂尖殺手的銳利鋒芒。
“我們後麵有人。”林威很快就發現了。
等他們準備“圍獵”時,海雲才發現提醒,“寧王的人。”
柳青青趕緊然後撤銷行動。
想來是翟陽不放心她,安排人暗中護送的。
她急著趕路,也就沒再管這回事。
一路疾行,四日後到夏陽娘娘嶺,柳青青還去娘娘嶺上柱香。
雖然她至今也記不起如何與楚天帆在娘娘嶺遇見,但這個地方很讓她覺得親切。莫名的有種回到母親身邊的踏實感。
可能是因為這廟宇是王爺修建的吧。
“女媧娘娘,我得趕路了,你保佑我此行順利,也保佑王爺平平安安,早日勝利歸朝。”
柳青青叩頭下去。
數日奔波,柳青青終於趕回了明地。
不顧一路風塵,滿身疲憊,柳青青沒回王府,而是直接找到了林十一駐紮的秘密山莊。
到這裏,所有的人都不能近身了,連海雲海星有時都不能貼身跟著柳青青。
柳青青此次帶來的還有一個鍊鋼的老鐵匠和鞭炮工。
“公子!”一個中年男人從爐房出來。
竟是周彥——前欽天監監副周若行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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