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知道柳青青性子裏有很倔強很偏激的一麵，隻是他的溫柔愛寵讓她斂去了自己的鋒芒。
柳青青說的對，她沒有自己人。她的善良，隻是她質樸人性中悲憫的底色，但若她處於危機，受到威脅，她也會成為狠辣吃人的小獸。
現在真正能牽住她的，或許就是一雙兒女了。
相對於柳青青，他楚天帆背的包袱實在太大。
他要考慮邊疆安寧，要考慮朝堂穩定，考慮黎民百姓，妻兒老母。
外人隻道明王冷麵冷心，卻不知無情之人可能也最深情。
晨光灑金，一家人在慈壽堂陪太妃吃了早飯，楚天帆告訴太妃和柳青青他要帶典兒進入祠堂拜祭，任何人不得打擾。太妃想說孩子太小，但看看兒子臉色，也就沒阻攔。
辰時末刻，祠堂門開啟，明王攜著兒子進入祠堂。
祠堂人無人侍候，連點燭燃香的老僕都不在。
明王父子進入祠堂後，祠堂門便關了，小遠帶著甲冑鮮明的侍衛守在門口。
柳青青遠遠看一眼，帶著女兒去後花園了。
可是那對兒父子到午時都還沒出來。
為什麼能說那麼長時間？柳青青納悶，隻好吩咐廚房先把菜放著，等一會兒再做。
“父王和哥哥呢？”小郡主奶聲奶氣地問。
“他們去給你皇爺爺、皇太爺上香了。”
“倩兒也去給皇爺爺、皇太爺上香好不好？”
柳青青猶豫了一下，“倩兒還小，由父王和哥哥代勞就行了。”
“皇爺爺、皇太爺都是皇上嗎？”
“你皇爺爺是，皇太爺是追封的。”
“那皇爺爺之前的皇上是誰？”
柳青青一愣，是誰？應該是大陳的君王吧？如果她借的真的是那個公主的身，那個人算是她的爺爺？
“母妃也不是很清楚，到時候你可以問問你父王。”
小郡主點點頭。又等了一會兒，孩子守不住了，“母妃，父王和哥哥怎麼還不回來，倩兒餓了。”
“他們一定有事耽誤了，讓奶孃給倩兒拿點小點心吃好不好？”
小明倩抿了抿唇，搖搖頭，“不，我要等哥哥回來一起吃。”
都快到未時了，父子還倆沒回來，柳青青也有些急了。
她乾脆帶了女兒往祠堂那邊去。
“王妃，王爺說任何人不能進去。”小遠竟然攔她。
柳青青抬頭看著小遠，小遠已經比她高一頭多，也壯實了不少。她突然發現小遠的身形很像楚天帆。
“大人去那麼久沒事，孩子怎麼受得了？世子還餓著呢。”柳青青看一眼小遠。
“有王爺護著，世子應該沒事吧。”小遠。微微垂了眼瞼。
正說著，祠堂的門開了。楚天帆抱著楚明典站在門口。
“怎麼去那麼久？”柳青青忙迎上去。
“母妃。”楚明典伸出小手。
柳青青上前拉住他。
“父王，倩兒也抱抱。”楚明倩抱住父王的腿。
楚天帆彎腰把女兒也抱了起來。
“趕緊吩咐廚房備膳。”柳青青吩咐侍女。
侍女答應一聲趕緊跑了。
這一打岔，楚天帆也沒回答為什麼去那麼久。
臨行前一天，皇上突然來到明王府。
楚天揚穿著便裝。不知怎麼，柳青青覺得他有些老態，跟數年前儒雅風度的樣子有不小差別。算算年齡，皇上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
想到她以前見過古人的平均壽命，柳青青不由得有些黯然。
再看看楚天帆，他倒是變化不大，一副沉穩偉岸的樣子。
這皇上該是被酒色財氣給侵蝕了吧，那麼多老婆，寵得過來嗎？柳青青想。
皇上不願在廳中枯坐，便提議到花園走走。
現在的花園幾乎成了孩子的天地，裏麵到處有孩子的玩樂設施，另有幾個孩子也在那裏玩。
見王爺王妃過來，跟著孩子的仆婢們趕緊過來見禮。
楚天帆看楚天揚一眼，楚天揚揮揮手，他並不想讓人知道他的身份。
那些人不知道楚天揚如何稱呼，隻行了個禮退一邊去了。
明典和明倩很快丟開父王和母妃的手找孩子們玩去了，孩子們嘰嘰喳喳迎上來接他們。
“這都是誰家孩子？”楚天揚問。
“大都是侍衛家的。”楚天帆回答。
楚天揚站了一會兒，“你這裏真好，朕的禦花園從來都沒這麼熱鬧過。”
他的目光看向在彈床和滑梯上歡笑嬉鬧的孩子們。
楚天帆沒有說話，隻伸手向旁邊一攤，“皇兄慢點，這個地方有台階。”
楚天揚卻站著沒動，眼睛依然盯著孩子們。
“明王妃，如果朕有意將典兒過到朕名下，你可願意？”
劈頭一句，將柳青青問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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