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意下如何?”楚天揚目光逼視著楚天啟。
楚天啟猶豫了一下,突然上前一步跪倒,“臣弟萬死,齊地沒有糧草可用了。”
“你說什麼?”楚天揚大驚。
“齊地不是旱,就是澇,連年不收,糧倉裡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楚天啟以頭觸地。
“那常平倉呢?齊地與異國交界,是常年戰備之地,糧草無論什麼時候都得備足的。”戶部張大人跨前一步厲聲質問。
楚天啟叩頭,“皇兄,臣弟辦事不力,督建宮苑不合要求,幾番拆了重建,期間的虧空臣弟無法填補,不得已......不得已......”
楚天啟痛哭流涕,楚天揚的頭嗡嗡的。
當時看老七好拿捏,將他封到齊地,想著齊地就算備好兵糧,老七也不敢有什麼歪心思。誰想到就這個人,卻在此時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將齊王給朕拿下!戶部立刻派人去查清錢糧草料去向!”楚天揚厲聲怒喝,他要被氣瘋了。
偏偏這事還跟他修建宮苑有關。他知道為了宮苑一事,他已經落下無盡罵名了,楚天啟還在這時添一把火,讓他怎不發狂。
楚天啟下獄,可是糧草武器是軍隊命脈,是萬萬不能斷的。楚天揚一邊吩咐各地查清倉儲,調運糧草,一邊開始大規模徵兵。
朝堂上下瀰漫著一種悲壯的氣氛。誰都知道就算征來新兵,短時間內很難形成戰鬥力,如果敵人來勢過猛,於敬無法扛住,這些人就得倉促奔赴戰場,無數的生命很快會被戰爭消耗掉。這些父親,丈夫,兒子,背後站著的是一個個家庭.....
楚天揚跪在一列列牌位前,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皇兄。”楚天帆進來。
“嗯。”楚天揚應了一聲。
楚天帆取了香燭點燃,敬香後在楚天揚身邊跪下。
“老六,如果當初坐上這個位置的是你,楚靖國是不是就不會陷入今天的境地?”
楚天帆自然也是聽到當日朝堂的情況的。“外敵入侵,這也不是皇兄能預見的,皇兄不必過於自責、我們先考慮怎樣應對現在的局麵。”
“無將無兵無糧草,朕拿什麼跟他們搏?以一敵三,就當年父皇在位齊雲國入侵時也沒有陷入如此困境。都是朕沒用,朕曾想就算達不到父皇當年的水平,朕至少也把這家底守住了,卻不想......朕若成了楚靖國的罪人,如何見地下的列祖列宗......”
這是不是楚天揚真心的懺悔楚天帆不知道,但話是說給他聽的準沒錯了。“皇兄現在說這為時過早了。西北、東北我們不是扛住了嗎?各地也已在調撥糧草,而且臣弟調查過了,齊雲國也是連年遭災,他們應是求急戰,持久戰他們也耗不起。”
楚天帆點頭,“對了,這兩年到處都是災荒,也就你明地那邊好一點,不知道能挪出些糧草不?”
這纔是今日讓他來的真正目的,楚天帆抬眼看看麵前整齊的牌位,語氣淡淡的:“明地情況稍微好點,但也擔負著往東北輸送軍糧的任務。臣弟已經派人回去查點了,盡量挪一批送過來。”
楚天揚放下心來,“那就有勞六弟了。”
“這是臣弟應該做的。”
“對了,那些兵練得怎麼樣?”
“剛剛上路。不過臣弟看著有幾個好苗子,該提拔提拔。”
“這個你做主就行。朕屬意你為三軍統帥,又擔心孩子年幼,王妃一人照應不過來,實在是發愁啊。”
楚天帆知皇上這是暗示他自己請命領兵,眼光微微晃了晃。
楚天揚看他一眼,“朕也曾考慮週二公子和魏昱等人,可他們畢竟沒有在大戰中歷練過,他們做將可以,做帥都不夠格。朕可隻有這些兵了,實在是不敢冒險。‘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帥,怕是比朕這個皇帝都難選。”
“如果皇兄需要,臣弟可以帶兵。但若臣弟帶兵,還請皇兄給予充分的信任。”
楚天揚被噎了一下,但轉而輕笑,“那是自然,兵事上自然統帥最大。”
從宗祠出來,楚天帆抬頭看看遼遠的天空,頓了一下,走下台階。
楚天揚在他身後,捏緊了腰間垂著的龍紋玉佩。
齊王被抓引起了一場大的地震,齊王府亂了套。
烏蘭寶格在她那像冷宮一樣的院子裏,聽著侍女的彙報,不動聲色。
“娘娘,側妃把庫房裏好多東西都打包像是要偷走私藏了。”
烏蘭寶格冷笑,“皇帝若要查抄王府,還能給她藏匿東西的機會?”
侍女嘟囔,“聽說明王妃把自己的店鋪、首飾都賣了,幫軍中購置糧草,大難臨頭,杜側妃卻隻為自己打算,怪不得明王當年看不上她。”
“胡說什麼?”烏蘭寶格輕斥。
“奴婢多嘴!”侍女輕扇了自己一個嘴巴。
烏蘭寶格拿起一個胡笛看了看。烏葉國偷襲計劃失敗了,如果知道是她告密的,她的死期怕是不遠了。
“可是,我不後悔......”水霧漫上了她的眼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