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越來越繁忙,往往到深夜纔回來。
“月兒,我以前讓你囤糧囤藥材做得怎麼樣了?”
“各處都囤了一些,但庫容有限,管一方一時可以,再大量就管不了了。”
楚天帆眉頭緊鎖,“國庫虧空太厲害……月兒,楚靖國危險了。”
柳青青沉默了一會兒,“歷史上大部分國家的衰敗都是從奢靡暴政開始的,但總有人前仆後繼,重蹈覆轍。”
這裏的君王是不能非議的,可柳青青覺得總該有是非對錯。
楚天帆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你準備怎麼辦?西北咱不是打勝仗了嗎?”
楚天帆看她一眼,“這次抓住的不僅有西戎的刺客,還有齊雲國的探子,他們在醞釀一場大的戰爭。”
“皇上讓你統管兵事?”
“兵事是兵部管,我協理。”
柳青青心疼起楚天帆來。太平時削去他所有權柄,不讓他參與政事,甚至派人調查他,監視他,危難來了,又把他提到責任最大的地方。
“楚天帆,你委屈嗎?”柳青青站起身,將楚天帆的頭摟在自己懷裏。
楚天帆默默地抱住她的腰身,半天方說:“接下來的日子我可能沒法天天陪在你和孩子身邊了,要練兵,要調配糧草。武備鬆懈太久,戰力大不如前了。”
柳青青點點頭,“你去忙,我會照顧好孩子的。”
“辛苦你了……委屈你了。”
柳青青知道他的意思,淡淡笑了笑。
她忽然感覺“夫妻”一詞好沉重。
楚天帆半月都沒回府了,柳青青也沒閑著。
鑒於目前的情況,她留下本應離京的商隊,並叫來袁致和卓瑛,讓他們回籠資金,利用多渠道購進糧食、藥材,但不能和官府衝突。
另一方麵,她派人召回林氏眾人,將之前購置的硝石、硫磺、木炭等運一批到明地,然後去請一個人,至於讓那人做什麼,她自有安排。
所有的任務分派下去,柳青青才鬆了口氣。
之前她見過一次韓蕊,讓她打聽國庫的情況。韓蕊的三哥,也就是頂了她名字的田依,”他現在已經是戶部的郎中了。
田依直言這幾年皇帝大興土木,建陵寢、宮苑,耗費巨大,加之廣選美人,濫施封賞,國庫快被掏空了。且皇上身邊小人圍繞,聽不進諫言,幾個老臣犯顏直諫最後死的死,貶的貶,流放的流放,以至於後來朝堂便沉默無聲了。
柳青青知道這樣的朝廷是很難依靠的,而且以楚天帆的性子,一旦戰爭爆發,國家有難,拚著命他也會上的。所以她想盡自己最大的力量為楚天帆多提供一點保障。
可是她好恨楚天揚啊,她恨那些自私貪婪荒淫無恥的君王,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們不知道那個位置責任有多大嗎?憑什麼他們的錯誤要讓天下人買單?
她恨不得楚天揚在麵前她狠狠給他兩個耳光。
真人不可貌相,那麼寬容隨和瀟灑儒雅的人,她都被騙了呢。
柳青青正帶著兩個孩子在院中玩,侍女進來通報說王府門口有個女子求見王妃,說是有急事要稟告王妃。
“她不說自己是誰,隻遞上了這個,守門的侍衛問王妃見不見她?”
柳青青看了一眼,是一個琺琅彩的寶藍色妝盒。
“讓她進來吧。”
柳青青吩咐玉兒帶兩個孩子到後麵玩,她則領了落離到前廳。
“見過王妃。”來人叩頭,瘦瘦小小的一個女子,一點都不起眼。
“你家主子好嗎?”
“主子還好,多謝娘娘掛懷。主子說,幸得王爺王妃相助,主子得以逃得性命,主子戴罪之身不能隨意走動,所有未曾過來致謝,十分抱歉。”
“你來不是為了說這個吧?”
那小丫頭看看柳青青身後的落離和海雲。
“沒事,你說吧,她們都是本宮最親近的人,無礙的。”
小丫頭垂了頭,向柳青青膝行一小步,低聲說:“烏葉國準備從西沱嶺攻入楚靖國。”
她聲音又輕又快,柳青青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瞳孔一震,忽而眯起了眼,“你家主子這是準備叛國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