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搖頭,“沒有。”
“她在那樓裡待多久?”
“不算太久。對了,王妃出來後沒多久明王妃也出來了。”
楚天啟有些頭大,說過不許她跟明王妃走近她竟然一點不聽話!
“王爺,側妃肚子不舒服,請王爺去一趟。”侍女稟告。
“知道了,本王一會兒過去。”
侍女行禮退下。
“屬下先告退了。”侍衛抱拳。
“慢著。”齊王抬手製止。
他示意侍衛湊近一些,耳語幾句。侍衛低頭答應,領命離開。
走出來。他向王妃住所的方向望瞭望,從什麼時候,他開始注意她了呢?應該是她在馬場上恣意奔騰的那時候吧。
他似乎就從沒有過過那種縱情奔放的生活,小時候夾著尾巴做人,長大後作為質子又過得戰戰兢兢,就算現在得到皇上的信任,看似有了地位、財富,但他知道自己骨子裏依然瑟瑟縮縮。
——什麼時候他纔可以盡情舒展啊?
回望前半生,籠在他頭上的陰雲始終是明王。他那麼聰穎、驕傲,得父皇和所有人的喜歡,改朝換代了,他自己沒坐上那個寶座,卻依然成了最大的功臣,朝野景仰。就像現在他被閑置,也沒有任何人敢輕視他半分,首輔、元老見他依然得恭恭敬敬地行禮,叫一聲“明王”。
可是他楚天啟呢?
似乎在諸兄弟中皇上更看重他一點,但他依然能感受那些人表麵恭敬內裡對他的輕視。
而今他的兒子,又要受到明王之子的壓製?隻要明王世子在的地方,所有的孩子光芒都黯淡了。
人怎麼可以世世代代居於人下?他也是皇子啊!
楚天啟的心被恨填滿了,他努力地平復了好久才壓下這些情緒,轉身向側妃院裏走去。
可走到院外,他的腳步就停住了。他能想到接下來的情景——訴苦,抱怨,撒嬌使小性兒......
他又想念那個縱馬奔騰的矯健身影了!
“父王抱高高,抱高高,該倩兒了!”楚明倩奶聲奶氣地伸著小手。
楚天帆把兒子放下來,抱起女兒,接著便是父女倆歡樂的笑聲。
柳青青牽著兒子的手,笑盈盈地看著他們。
侍女碧兒匆匆過來,屈膝行禮,“王妃,永王妃來了。”
柳青青把兒子也交給楚天帆,“你陪著孩子們玩,永王妃過來了,我去看看。”
楚天帆答應一聲,抱著兩個孩子往蹦彈床那裏去。
“怎麼了?怎麼慌成這樣?”柳青青一見楊穎兒嚇了一跳。
楊穎兒帶著侍女向柳青青行了禮,待起身時柳青青才發現她後麵的一個侍女是齊王妃的侍女。
“王妃娘娘,求你救救我家公主吧。”那侍女急切地說。
“你是叫......娜露兒吧?”柳青青看著那侍女,又扭頭看看永王妃。
楊穎兒有點赧然,“我也是剛出門,這丫頭就求到我跟前,讓我幫忙來找你......還是讓她說吧。”
娜露兒跪下了,“我家公主今日一大早出門卻不讓奴婢跟隨,隻給奴婢留了一張紙條和一封信,還交代如果巳時她不回來我就拆開看紙條,按紙條上的要求做。可是現在快到午時了,她還沒回來,我一看紙條,讓我把信交給明王妃。我來求告,門口侍衛卻不放我進,剛好遇上永王妃,奴婢就向她求助了。”
娜露兒拿出一封信,交給柳青青,柳青青開啟看了信,麵色微沉。
“可是七嫂出了什麼事?”楊穎兒忐忑地問。
柳青青沉吟了一下,抬起頭,“穎兒,綉坊給孩子們的棉襖畫了幾個花樣,你去幫我選一下。”
楊穎兒知道王妃想支開她,遂答應道,“好,我去看看。”
碧兒帶著永王妃到隔壁看花樣兒去了,柳青青盯著娜露兒。
“你家公主到底幹什麼去了?”
娜露兒低著頭,不敢說話。
“你不說,我怎麼幫你?”
娜露兒還是麵有難色。
“去和烏葉國的暗探接頭了?”
娜露兒身體一顫,吃驚地抬頭看柳青青,柳青青麵色沉沉,目光銳利。
“......公、公主說什麼了?”娜露兒是不知道信裡的內容的。
柳青青也沒瞞她,“她把詩音郡主託付給我了,她叫她蘭朵兒。”
娜露兒癱倒在地。
柳青青微微閉了眼,頭有些疼。楊穎兒無意幫了個忙,卻把問題引給了她。她不知道楊穎兒是有意還是無意,可這種事她怎麼管?她背後還牽扯著整個明王府啊。
不用說,烏蘭寶格與烏葉國的人聯絡被抓了。她怎麼說也是齊王妃,如果沒有大問題,沒人敢動她的。可現在都到了託孤的份上,還托給了她,烏蘭寶格到底想做什麼?
柳青青想起楚天帆之前的話。難不成烏蘭寶格發現那次相遇是明王有意安排的,現在在讓侍女向她求助,然後將明王府也卷進去?
官府若真抓到齊王妃,接下來要抓的必然是眼前的這個侍女娜露兒,可是娜露兒卻進到了明王府......
柳青青不寒而慄。烏蘭寶格怎麼可能是那個被側妃欺負的“單純”的女子?
外麵有孩子們的笑聲,明王父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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