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到西林苑視察。
奇花異樹,亭台樓閣,馬場,獵場,總體規劃已經成型了。
楚天啟跟在旁邊,另有寵臣趙檜陪侍。
“皇兄請看,這邊是馬場,南邊一排設有休息室,更衣處。穿過前麵那條路就進入獵場,園子中鹿、兔子、麅子之類的野獸已經養起來了,另有幾十隻也準備入園。”
“那樹紫藤甚是好看。”
“這棵紫藤原本就生在這裏的,臣弟看它繁盛就沒有移走,匠人圍著它造了一景,竟別有意趣。”
楚天揚腦中出現一個藏身紫藤花中的美麗身影。他輕嘆一聲,“花中絕色,卻不屬於朕。”
“這園子都是皇上的,花怎麼會不屬於皇上呢?”趙檜笑得諂媚。
楚天揚笑笑,沒有回答。
楚天啟看看皇上,“皇兄,這邊請。”
走過那株紫藤下,楚天揚忍不住伸手摸摸樹榦,又抬頭望了滿樹繁花好一會兒才走。
趙檜看著皇上,眼珠子轉了轉。
當晚就有一對兒紫色衣衫的美人兒舞於君前。那麵容,比花兒還嬌艷,那腰肢,比藤蔓還柔軟。
雙花共奉,鶯啼燕嬌,紫紗幔帳掩住一室春色。
“皇上今天麵色如何?”
趙檜向禦前近侍的小太監打聽。
小太監四下瞅了一眼,才低聲說:“皇上昨夜挺開心的,隻是今天早上看著還是有些惆悵。”
“不該呀?”趙檜疑惑,“這兩人找專人精心調教過的,形貌舉止也是模仿嫣夫人,皇上怎麼可能不中意呢?”
小太監想了想,“別是弄巧成拙,讓皇上想起嫣夫人,又難過起來了?”
趙檜擰眉,“如果那樣,皇上就算難過,也必然愛重這對兒美人兒,定會厚待的,怎個就隨意賜了東西未作封賞?”
“會不會皇上的心思已經不在嫣夫人身上,又轉移到別處了?”
趙檜把昨天的一切在腦中仔細過了一遍,嘴裏嘀咕著:“‘花中絕色,卻不屬於朕’,什麼意思?難不成皇上惦記著別人的女人?”
小太監腦中靈光一閃,卻沒敢說出,隻匆匆告辭道,“大人,奴才先行一步,師傅一會兒就過來了,要知道奴才私見大人,怕是不好了。”
“好,那你先去吧,有什麼訊息記著告知本官啊。”
“哎、哎,好。”小太監答應著,轉過牆角不見了。
落離來彙報,“王妃,展護衛打聽出來了,抓姚公子的是刑部密偵司的趙檜。”
“什麼司?”柳青青沒聽過刑部什麼時候出了個這樣的司。
“就這兩年纔出的。”落離解釋,“名義上歸刑部,其實是皇上設的一個特務機構。既窺探朝臣,也替皇上辦一些法理程式不太好辦的事。皇上廣選美人、興建宮苑,這些人都有插手。”
柳青青沉默了。據她所學的歷史,當出現公不勝私,私慾明目張膽超越法理的時候,政權離混亂就不遠了。
“趙檜這個人,沒多大本事,但善於察言觀色,投其所好,很得聖心。暗中和齊王走得比較近。”
“姚公子的事是趙檜一人所為嗎?還牽扯其他部門沒有?”
落離搖頭,“這個還沒查清楚。展護衛已經暗中聯絡一些官員營救了。”
“王爺不在京中,讓他做事小心些。”
“嗯,展護衛去過國公府了,他們從那兒出頭比我們更合適。”
“對了,這個趙檜和周家不太對付。”
“皇後家?”
“是的。”
“有多大矛盾?”柳青青必須要瞭解清楚。
“趙檜的弟弟和週二公子都曾跟隨俞墨岩將軍平莊王之亂,兩人因軍功產生過矛盾,具體情況查不出來。”
柳青青驀然想起週二公子身邊的人刺殺俞墨岩一事,後來怎麼樣了?為何刺殺?俞墨岩為何沒有追究?這些都是不解的謎。
“我知道了,讓展進盯緊,一定得救出姚公子。”
“是!”
落離出去了,柳青青陷入沉思。
這個趙檜是個什麼東西?想要抓人,姚汝清的身份他不會不知。他這是不把國公府和明王府放在眼裏了?
趙檜,必須得好好查查了!
皇宮裏,趙檜把姚汝清“譏刺朝廷”的事做了彙報。
“姚家那小子?”楚天揚倒還記得他。
“正是。”
“你抓了他意欲何為?”
“皇上,西林苑的窟窿還沒法填上呢!”
楚天揚沉默了一會兒,“朕還沒到這種地步。姚家小子曾跟隨永王為災區募捐,於國有功。年輕氣盛的,說兩句牢騷話,不必太過計較。何況他又不在官場,還是敲打敲打,放了吧。”
“皇上,臣聽說這姚汝清是為明王妃效力的,皇上要不要賣明王妃這個人情呢?”趙檜的眼中閃過詭異的笑意。
賣明王妃一個人情?楚天揚看看趙檜。
趙檜依然是往日那諂媚的憨笑。
“先關著吧。”楚天揚思索片刻,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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