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三人平安歸來,柳青青放下心。
可是晚上,安排兩個孩子睡下,柳青青正要就寢,慈壽堂一個侍女來說太妃叫她過去。
落離二話不說,吩咐海棠等人守好院子,看護好小世子和小郡主,便跟著柳青青來到慈壽堂。
海雲、海星、海棠、海舒是王爺在毒蟻事件後安排進若霞苑的侍女,準確來說,她們是女侍衛,聽命於王妃,歸落離管轄。
柳青青向太妃見過禮。
蘇嬤嬤行禮後退下,見此情景,春櫻、落離自然也不能跟著,行禮後也退下了。
房內隻剩了婆媳倆。
“坐吧。”太後淡淡地說。
柳青青躬身後退,然後向旁邊坐下。
太妃緩緩開口,“我今日帶世子進宮,見了皇後,也見到了皇上。”
太妃頓了頓,繼續說:“皇上提出讓小世子在皇宮住段日子,我說回來跟你商量,然後把孩子帶回來了。王爺現在不在京中,本宮隻怕皇上要真的有意留下世子,必然會下令明王不得返京。明王妃,你怎麼看呢?”
柳青青不知道怎麼看。
“還請母妃指點。”
太妃沉默了一會兒,語氣有些冷,“皇上沒有子嗣,必然會在宗親子嗣中選人養著,如今這一輩也就咱世子和齊王的孩子,齊王是什麼東西,他那孩子連本宮都看不上。但世子要被養在宮中,明王的處境就尷尬了,皇上本也不是狹隘偏執之人,隻是這幾年,本宮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還有你,本宮知道,明王偏寵你,本宮也不說什麼,明王要不能回京,你就必須到明地去,不管找什麼藉口,用什麼辦法,你都不能留在京中。”
“我知道你門路多,這個你就自己操心了,早做準備,隨時能走。到明地去,好好伺候王爺,再為明王開枝散葉。”
柳青青明白了,太妃疼愛孫子,但更在意兒子。她得為王爺繁衍子嗣,不得給明王添麻煩。
柳青青沒反感太妃的這一算計,因為對她都沒抱期待,所以她說出什麼樣的話她都能接受。且至少她們的目標有一定的一致性——護好明王。
“臣媳知道了。”
柳青青第二天出府,遇到了心事重重的姚汝清。
“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姚汝清拱拱手,欲言又止。
“有話好好說。”
姚汝清向前一步,“主子,劉非己被流放了。”
“你說什麼?”
姚汝清低著頭,“他越職言事,抨擊皇上不該大興土木、勞民傷財,觸怒了皇上。”
劉非己在朝中任職柳青青是知道的,但那是個不大的官,甚至說是個閑職。太學時他們班的人基本都是可以靠家族蔭庇弄個職位的。
“那小子就是個腐儒學究,還敢幹這樣的事?”前麵已有官員因勸諫被免職,這小子還看不明白,還敢越職言事。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要在其位,我也要進諫的。”姚汝清梗著脖子。
柳青青輕笑,“嗯,是了,這是你們一慣推崇的‘文死諫,武死戰’。”
姚汝清沒有答話。
柳青青想了想,“確實,這些人纔是一個國家的脊樑,可是,就不能換換方式嗎?別說他官微言輕,分量不夠,就是重臣,直諫的路如果走不通,也該想想別的辦法啊,而不是去送腦袋,做無謂的犧牲,多不劃算。”
這話姚汝清有點不贊成,但他也沒有直接表示反對,隻是說,“但總得有人出來叫醒皇上啊。”
“行了,不說了,他被流放,估計劉家也被折騰得差不多了,如果有機會,你們也去看看他,能幫的幫一點。但是記住,別把自己搭進去。”
“是,汝清知道。”
如今的舞台劇已經在京中鋪開,城中已經有幾處專門的劇場了。
“王爺,我們王妃邀請永王妃去看劇。”陳清稟報。
“好,行,我一會兒就去。”楚天航答應地爽快。
永王妃看楚天航一眼,怎麼好像邀請的是他似的?
隻要是跟明王妃一起的事,永王總是削尖腦袋往前竄,所以自然是他“陪著”王妃出行了。
一品軒旁邊已經擴成大劇場了。今天的劇目——《塞外秋》
......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鬥兵稀......
一品軒的劇場從來就是京中最好的劇場,精彩地表演、逼真的舞美配著高亢悲涼的唱詞,讓在場的人無不淚下。
楊穎兒也淚光盈盈。
楚天航瞪著舞台若有所思。
柳青青淡淡地掃過眾人,腦中想起塞外的苦寒、黃沙,破舊衣衫的老兵,和那些來來往往的“托靈人”。
“我得讓父親來看看這劇。”楊穎兒紅著眼。
柳青青微微勾唇。
“我陪著楊大人來看。”楚天航自告奮勇。他還從沒有稱過一聲“嶽父”。
楊穎兒看他一眼,臉色微紅。好像她終於做對了一件事,得到他誇獎一樣。
而另一場很快風靡各大劇場的劇作,裹挾著雷暴正在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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