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看著她，“但開放也會把一些不該來的東西帶進來。”
“那也不能因噎廢食嘛。就像一個房間，總要開啟窗子透點新鮮空氣，怕蒼蠅蚊子進來就安上紗窗嘍。”
楚天帆笑著捏捏她的臉，“你應該生成個男人。”
“咱倆拜把子？”柳青青嬉皮笑臉。
“算了，你還是做本王的王妃吧。”沒見過那麼喜歡拜把子的人。
人們修路築壩，做工夠一個月了，王府特地安排慰問演出，這是以前沒有過的。
柳青青安排了幾場戲和歌舞表演。
對於這些一輩子隻管吃飽飯的底層百姓來說實在是大開眼界。
之前她走訪過民間，發現這些百姓淳樸卻也愚昧、狹隘。要想讓百姓富起來得先啟民智，揚其善，斂其惡。
文藝有重要的教化功能，用百姓喜聞樂見的方式宣傳，那效果纔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啊。
法律是最後的手段，教化纔是上策。
從上一次回明地調動官兵幫百姓收莊稼之後，官民之間就有了良好的基礎。所以，王庭安民、護民的措施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這牢獄都空了，太平盛世來了！”獄頭把牢房的門鎖好。
一方麵，王庭頒佈一係列寬政養民措施；另一方麵，卻是雷霆手段，堅決懲治欺男霸女、為非作歹的惡人。
明王威嚴，一些權貴心有不忿也不敢反抗。治理一個小小的封地，明王絕對是遊刃有餘。
不足一年，明地風清氣正，百姓富足。
這裏因為道路寬闊平坦，治安又好，很快便成了重要的商貿集結地，天下貨物雲集於此，又從這裏發往四麵八方。
同時，王庭也興辦各種運動會。跑步、馬球、摔跤......財政每年要拿出不少銀子獎勵優勝者。也有人提出意見，說是玩物喪誌，但明王照辦不誤。
明地出產的物品也很是豐富。荒山禿嶺都被利用起來，根據各種土質特點種上適宜的果木、特產。百姓可以自己售賣，也可以賣給官府，由官府幫忙找銷路。
“父親，快到了。”一個男人看看前麵。
“停下歇一會兒吧。”
童僕隨車站著，父子二人下車走到一個果園邊坐下歇息。
“老先生，看你們穿著，不像本地人吧？來，吃個橘子。”一個賣橘子的漢子湊過來，順手遞給父子二人兩個橘子。
“不用不用。”男人連忙推辭。
“拿著吧，不要錢，果園邊吃東西哪有要錢的？”
兩人接了橘子，跟漢子攀談起來。
“你這果子看著挺好的，怎麼沒見人來買啊？”
“我這都賣出去了，那邊擺的是隨便賣的，有的過路的渴了，想買就買一點。”漢子語氣輕鬆。
“這麼多，都賣出去了？”
“是啊，後天有車專門過來收。我就在這裏等銀子上門就行了。”
男人又問，“聽說你們這裏種果木有人專門教技術，還分文不取？”
“是啊，朝廷給他們發錢，老百姓不用花錢。”
老人也忍不住開口，“還有這等事？那傳聞明地的人能生出珍珠也是真的？”
漢子笑了，“那是海邊的人弄的。哪是自己生的，都是養殖的，具體我也沒見過，隻聽說能養出來珍珠。”
“這兒的人都很富有吧？”
“還可以吧，反正比以前的日子好多了，不愁吃喝，偶爾有個旱澇災害也能扛過去，不像過去，一遭災就要逃荒死人的。”
“聽說很多外地人搬到這裏，在這裏定居了？”
“這個還真有，你看看我們王城的外圍，那一排排房子，大部分都是外地來的。”
“住在城外？安全有保障嗎？”
“怎麼沒保障？我們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再說了，王城就那麼大，又不能擴，怎麼住得下啊？”
老人點頭，“王城是有規製，但住城外，卻是自由。明地這兩年人口暴增，城裏自然是住不了。”
“看來明王把這裏治理得不錯。”
賣橘子的漢子扭頭疑惑地看著二人，“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裏來的？”
男子笑了，“我們也是明地人，父親在朝為官，如今告老，想回老家看看。”
“哦......回來吧，咱這兒不會別地兒差。”
轉眼已是臘月。
一個官員帶著隨從到一戶人家。
“李閣老，李閣老？”
門吱呀一聲開了。
“馮大人？”
“閣老他老人家在嗎？”
“在，在，大人請。”
一個穿著便服的老人走出來，拱手道，“馮大人今兒怎麼有空到寒舍來了？”
官員忙行禮，“叨擾閣老了，下官來真有點事。”
“馮大人請！”開門的男人讓進李大人。
馮大人忙讓閣老先進。
“閣老，王爺決定開科取士，寒門也可讀書做官了！”馮大人的聲音抑製不住的激動。
“真的？快說說，具體是個什麼情況？”老人也激動起來。
馮大人一一道來。
“這麼說，仕途不再由高門貴族壟斷，寒門也有進身之階了？”
“正是！”馮大人肯定地點頭。
“這可是個開創性的大事啊！”李閣老兩眼放光。
“誰說不是呢？王爺讓下官規劃此事，同時籌辦各級學堂。李閣老飽讀詩書，又曾是朝廷重臣，下官便厚著臉皮來找閣老商議，看這科舉取士的製度到底怎樣安排纔好？”
“此為天下寒門謀福、為王庭集聚人才之事，老夫雖不才，也願效綿薄之力，大人快說說，王爺的意思是怎樣的？”
......
“王妃，王妃，該起床了，王爺一會兒就回來了。”玉兒喚著。
許是因為天冷了，王妃是越來越賴床了。
“不想起，我要冬眠。”柳青青翻了個身，繼續睡。
玉兒和春櫻對視一眼，無可奈何。
門口一暗，楚天帆帶著一股寒氣走進來。
玉兒等連忙行禮。
“王妃還沒起來？”楚天帆走到床邊，把手搓了搓纔去撫柳青青的臉。
“好涼，別碰我。”柳青青一把開啟。
楚天帆扳過她的身體，“你不會連早飯都沒吃吧？”
“沒有吃。”玉兒先答了。
楚天帆正要說話，外麵展進報告，“王爺，老爺子來了。”
“知道了。”楚天帆答一聲，又扭頭對著柳青青，“快起來，叔公回來了。”
柳青青拿被子遮了麵，隻露出一雙眼睛，“你轉過去。”
楚天帆擁著王妃出現在老爺子麵前。
“叔公，你給月兒看看吧，是不是餘毒未消，怎麼近來越來越貪睡了？”
閑聊了一會兒，楚天帆忽然說。
他拿了柳青青的手放在桌子上，老爺子搭上柳青青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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