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霞院的燈光明明滅滅。
慕容軒遠遠看著,半天沒有說話。
“穆東,做好準備,如果明王有事,我們帶公主回國。”
“公主會跟我們回國嗎?”穆東懷疑。
“到時就由不得她了。”
穆東提醒,“殿下,我們現在在楚靖國。”
“那皇帝真要這時對明王動手,他就是個蠢貨,不值得畏懼。”
“那屬下去準備一下,以防萬一。”
“王妃,還是到床上睡吧,你前番身體受了虧損,不敢這樣熬著的。”玉兒扶起柳青青。
柳青青坐直身子,有些發獃。
展進沒傳來訊息,永王那兒也沒有訊息,落離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柳青青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黑暗包圍的孤島。
終於熬不住,她在玉兒和春櫻的勸說下歇下了。
一大清早,展進派人送回訊息,說皇上留王爺在宮中商議事情,一切安好,請王妃放心。
柳青青滿肚子狐疑,但這個訊息讓她多少鬆了口氣。
“走,我們去店鋪看看。”
出行用的是王妃儀仗,柳青青帶著婢女、侍衛大大方方來到珍寶樓。
沒有人知道這其實是明王府的產業。
走進珍寶樓,大廳裡,一位優雅美麗的女子彈著古琴。
“王妃大駕光臨,珍寶樓蓬蓽生輝!”掌櫃堆滿笑容迎上來。
連掌櫃都不知道眼前的人是真正的東家。
柳青青微微點頭,“你們這裏最時興的首飾在哪裏?”
“王妃請上二樓。”掌櫃躬身讓行。
“聽說當街店鋪都在覈查登記,你們登記過了嗎?”
“登記過了,東家親自來登記的。”
柳青青點頭,看來一切無恙。
柳青青上樓來,上麵的空間很大,用屏風隔出幾個區。
柳青青在櫃枱前隨意轉著。
“你忙你的去吧,本宮隨便看看,有小夥計跟著就行。”柳青青對掌櫃說。
“哎好,王妃看上什麼儘管吩咐。”掌櫃點頭哈腰。
柳青青低頭看各種展品的款式。珍寶樓有最優秀的匠人,她還給配了專門的設計團隊。所以珍寶樓是整個京中珍寶首飾的旗艦、風向標。京中貴婦都以擁有珍寶樓首飾為榮,珍寶樓首飾也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徵。
“喲,這不是惠靜郡主嗎?啊不對,應該叫‘鎮北侯夫人’了。不是我說妹妹,這鎮北侯又不在家,你買這首飾,打扮給誰看呢?再說了,這珍寶樓的首飾可貴了,你那點嫁妝,夠幾折騰?我可是聽說了,鎮北侯可從沒承認你這個夫人?”
柳青青疑惑地看向玉兒。
玉兒湊近她耳邊,“那個是淩寧君主,另外一個是鎮北侯,就是以前俞墨岩將軍的夫人。”
柳青青皺了眉,“那個怕和親裝病逃到外祖父家的淩寧君主?”
玉兒點頭。
當時與燕安國和親,適齡的就淩寧郡主和雨欣公主,淩寧郡主一夜之間生了怪疾去臨州的外祖父家診治調養了數月,雨欣公主和親出嫁後纔好了。
“惠靜見過姐姐。”一個溫柔的女聲。
“你是侯爺夫人,這聲姐姐我可擔不起。不過,一個不被待見的侯爺夫人又值幾錢呢?”
“我們都是姐妹,姐姐說話要這麼刻薄嗎?”
“刻薄?你一個破落王侯的的孫女,就靠著你父親厚顏無恥巴結皇上,皇上給你指了朝堂最有英雄能幹的男子,可給我的呢?不過可惜了,人家看不上你,真讓人痛快。”
柳青青側了臉,玉兒低聲說:“淩寧君主嫁的是一個三品大員的兒子,她的夫君是一個五品的官員。人們都說她故意逃脫和親,皇後生氣了專門給她指的呢。”
五品官員,那確實跟俞墨岩沒法比。俞墨岩後來被恢復了爵位,那是從一品,怨不得那淩寧君主陰陽怪氣的。
但那惠靜郡主明顯氣勢弱了,隻低聲說了句,“無論什麼都是皇上的旨意......姐姐慢慢挑,妹妹先走了。”
“慢著,你手裏的那套,我看上了,你選個別的吧。”
“你怎麼可以這樣,這是我們郡主先選的。”婢女氣不過,對著淩寧郡主叫了起來。
“大膽,你算什麼東西,敢跟本郡主吆喝?”
“啪!”婢女捱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淩寧郡主又揚起手,手腕被人抓住了。
“這位是明王妃。”夥計小聲提醒。
爭執的兩人立時就愣在原地——這就是那位風華絕代、被明王捧在手心裏的王妃?
傾世絕色的容貌,高貴典雅的妝飾,帶著被萬千寵愛滋養出的嫵媚潤澤,和一種超脫凡俗、淩然不可侵犯的高貴威嚴,她站在那裏,琳琅滿目的珠寶都瞬間黯淡無光。那是一種震撼人心的美!
“見過明王妃!”還是淩寧郡主先反應過來。
“見過明王妃!”惠靜郡主也趕忙行禮。
婢女們一齊屈身。
柳青青的目光掃過二人,最後停在惠靜郡主的臉上,很溫婉的一個女子。
“你堂堂一個侯王夫人,就這麼任人欺淩?”
惠靜郡主侷促不安,垂首道,“不過是姐妹間的一些口角,自小就這樣,沒關係的。”
“出嫁從夫,淩寧郡主,你一個五品官的妻子,敢羞辱一品大員的夫人,你家裏沒教你禮儀了嗎?”
淩寧郡主想要辯解,碰上柳青青冷寒的眸子,氣焰頓時滅了下去,“淩寧知罪。”
“給鎮北侯夫人道歉!”
淩寧憋紅了臉,最終咬咬牙,向著惠靜一禮,“臣妾失言,夫人莫怪。”
淩寧懷著一腔怒氣離開了,惠靜向柳青青致謝,“多謝明王妃!”
柳青青柔聲說,“教養是留給有禮貌的人的,無禮的人勇敢懟回去。”
惠靜低頭。
柳青青輕嘆了口氣,“鎮北侯雖不在身邊,但你是真真正正的鎮北侯夫人,立住了。”
惠靜突然輕聲說:“他快回來了。”
“你說什麼?”柳青青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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