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師。”來人從牙縫擠出兩個字。
侍衛趕緊進去稟報。
展進出來,看見對麵的一個人,臉色瞬間一變。
那人向展進遞了個眼色,展進立刻低頭,“待我通報王爺。”
展進進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出來,問到,“誰是毒師?”
一個乾瘦的人微微躬身。
“你,和這位公子,一起進來。”
後麵一個人也緊緊跟著,展進看他一眼,“算了,你也跟上吧。”
展進帶人躲過機關,進入密室。
明王在門口迎接。
那個風塵滿麵的公子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冷笑道,“是明王啊?我當這裏麵藏著野人呢。”
明王也沒有接話,隻是躬身對著那乾瘦的毒師一揖,“先生辛苦!”
幾人進入石室。
“這裏如此陰冷,你讓她這樣躺在石頭上?”那個年輕公子一步跨進去開口便是訓斥。
他疾步跨到石床前,“月兒,銀月,銀月!”
他要去扶起躺在床上的人,楚天帆上前攔住,“不能動她。”
來人憤憤地看向他,旁邊楚靖國的那位毒師忙開口解釋,“王妃一旦離開石床便痛苦不堪,渾身抽搐。”
來人不敢動了,招呼那個乾瘦的毒師前來。
毒師一路疾奔顯然是十分疲憊的,此刻打起精神上前探視,檢查一番後,沖公子點頭,“就是那種毒。”
公子氣得衝著明王大罵,“楚天帆,你到底惹著誰了,要對她下如此毒手?你護不住她為什麼要帶回來?”
明王也沒有生氣,隻是向毒師深深一揖,“求先生救救王妃。”
毒師有些猶豫,“不瞞明王,此毒無解,小人研製的解藥藥效還未得到驗證,很是兇險。”
楚天帆的臉已看不出表情了。他鬍子拉碴,眼眶深陷,不仔細看真認不出他就是那個英武威嚴的明王。
毒師又翻開柳青青眼皮看了看,“不過時間怕來不及了。王妃能扛過這麼久已是奇蹟,她挨不過幾個時辰了。而且她渾身血脈凝滯,就是解藥對症這毒也不是立時三刻就能解的。”
楚天帆的手在顫抖,他做不了這個決定......他害怕。
“到這個時候還猶豫什麼,解毒!”那公子一聲怒喝。
楚靖國的毒師看王爺一眼,還從未見過誰敢對王爺這麼呼喝的,王爺竟然沒一絲怒意。
老爺子從外麵走進來,走到楚天帆麵前,“放手一搏吧。”
楚天帆想要去扶柳青青,被那公子推到一邊,那公子扶起柳青青,靠在自己懷裏。毒師用水化開了藥丸,一點點餵給柳青青。
她已無法吞嚥,藥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那年輕公子也紅了眼眶,忙把她放低一些,捏開她的頜骨。
“不敢一次喂太多,得觀察著反應,半個時辰後再喂。”毒師說。
夜色降臨了。
欽天監於監正看著那深邃天幕上的星鬥,突然心頭一震,有人在結七星陣?
七星陣是法天大陣,隻聽傳聞,從未見人成陣過,何人有此能耐?結陣幹什麼?
他登上觀星台。
那星雲輝映的氣象明明是書上記載的陣法跡象啊!
可是憑他的本事判斷不出陣結在何方,若是周若行那老東西在估計會看出些端倪。
於河的頭上開始冒汗。
此等異象,他卻不敢稟報。
他焦灼地在觀星台上走來走去,祈禱著那陣法結不成。
不知道過了多久,子時的更聲響起,也就在那一刻,一道流星劃過天際。
“有人死了,太好了。”於河一下子癱坐在高台上。
坐壇上,老道士身子一歪,栽倒下來。
“師傅,師傅!”小道士哭喊著衝過來。
“成了,成了,師傅。”一清忍著喉頭的腥鹹從自己的壇位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去找師傅。
還未到地兒就聽到小師弟的哭聲,他心頭一緊,疾步衝過去。
“師傅......”他跪倒下去。
“從此,她真的成了妖了......”老道士的眼睛望向那深邃的天空,像是在向誰詢問“後事如何啊?我做的對不對?”
無人回答,那目光,也永遠的定格了。
夜半子時,那雙美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月兒......”楚天帆喉頭哽咽。
柳青青茫然地看看麵前鬍子拉碴的男人,又看看另一張麵孔,艱難地叫出口,“慕容軒?”
“哎,哎。”慕容軒眼含淚光,“行,還沒被毒傻,還能認出我。”
他看看懷裏的人,又看看楚天帆,一臉“還是我親”的得意。
“冷......好冷......”
慕容軒立刻吩咐,“月兒說冷,還不快拿被子來。”
玉兒趕緊到旁邊墓室拿被子,楚天帆從慕容軒懷裏奪過柳青青,“月兒,你感覺怎麼樣?還痛嗎?”
慕容軒悻悻地鬆開手,被楚天帆擠到一旁去了。
“你......怎麼成這樣了?”柳青青仰頭看楚天帆。
楚天帆一把抱起她,把臉埋進她的鬢髮裡。
“王爺,王爺,王妃太虛弱,不敢有太激烈的動作和情緒的。”毒師趕緊阻攔。
幾人守著銀月公主,直到天色微明。
當然,墓室裡是看不到天色的,隻能看滴漏。
玉兒照看著公主,讓數日煎熬、奔波的幾人趕緊休息一下。
慕容軒對著楚天帆,“趕緊出去把你那亂七八糟的事處理一下,你們那朝堂快翻天了。還有,把我突然出現在這兒的事也解決一下。”
一國太子,沒有國書官文,突然出現在異國京城,這事得有個合理的解釋。
“本王也很好奇呢,你怎麼就出現在這裏了?”楚天帆眯起眼睛。
七天時間,他怎麼可能從燕安國跑到楚靖國京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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