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慌不擇路地穿過永巷去尋自己的馬車。
“王妃,你慢點。”落離扶住她。
夏荷跟著張貴妃去拿東西還沒回來,她也顧不上管她了,她隻想逃離。
“公主!”一個清朗的聲音喚住他。
柳青青一扭頭,是楚天航。
“永王……”柳青青喉頭哽咽。
楚天航見她神情異常,剛想要走近一些,又一個聲音響起,“王爺,王妃在那裏。”
皇後身邊的一個姑姑領著楚天帆正往這邊來。
“月兒,怎麼跑這裏了?”楚天帆幾步上前走到她身邊。
柳青青這纔想起來她還沒向皇後辭別。
“銀月身體不適,故而匆忙告別,沒來得及向皇後辭行,煩請姑姑代為傳達。”柳青青勉強正了顏色,向那姑姑道。
“好說,王妃注意保重身體。”姑姑還禮。
“走吧,月兒,我們回府。”楚天帆伸手擁住柳青青。
坐到馬車上,楚天帆才問,“你神色那樣異常,可是發生了什麼?”
柳青青低著頭沒有回答。半天,才顫抖著回了一句,“楚天帆,我闖大禍了!”
她再不說什麼了,直到回到若霞院,她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楚天帆陪著她,耐心地等著她的答案。
“我……給了皇上一耳光……我們都完了吧?”柳青青把情況說完,抬眼看向楚天帆。
她不怕,大不了“要頭一顆,要命一條”,可是她怕楚天帆受牽累,皇權至上,她會害死他的。
楚天帆臉上風起雲湧,陰沉得嚇人。
“要不我再死一次,你把我送走吧。”這是柳青青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辦法了。
“什麼餿主意,少胡說八道。”楚天帆終於開口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你怎麼對我我都不會怪你的。”柳青青說。她想,即便楚天帆為了保全自己而把她獻出或是殺了,她也都能理解。
“你就這麼理解‘夫妻’的?你整天說什麼觀什麼觀,我看你什麼觀都有問題。”楚天帆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別多想了,先睡一會兒,悶了到花園裏轉轉。”
楚天帆安撫好柳青青就出去了,到夜晚纔回來。
柳青青等著他一直沒睡。
蠟燭熄滅,柳青青依偎在楚天帆懷裏。這個時候,隻有靠著他她才感到安心。
楚天航在被下藥的情況下寧肯撞傷自己都不去傷害她,楚天揚卻如此放肆地蓄意欺她,同樣是兄弟竟有如此大的差異?
她應是看錯人了。她以前還覺得楚天揚算是一個溫和、開明的皇帝的。
“天帆,就沒有人能管住皇上嗎?”柳青青得聲音有些縹緲。或許她自己也覺得這話問得沒腦子。
那是皇帝啊,至高無上!
“沒事,安心睡吧。”楚天帆吻吻她的額頭。
“我會給王府帶災的......”柳青青一點都不瞌睡。
“不瞌睡了我們來做點運動。”楚天帆的手不老實起來。
他看得出來,柳青青對那一巴掌絲毫沒有後悔之意,她隻是害怕帶來的禍患。
他竟然還有心情做“運動”?柳青青有些抗拒。
可是楚天帆溫柔纏綿,肆意求歡,柳青青終於招架不住,很快就被她帶起來了。
歡愉終於掩蓋了恐懼,他們在彼此的契合裡再一次找到了水乳交融的暢快。
柳青青精疲力盡,終於安靜地睡過去了。黑暗中,楚天帆的眼睛卻閃出幽幽的光。
幾天過去,風平浪靜。楚天揚忐忑的心也慢慢放下一點。
他為自己那天的衝動後悔,明王的力量是不容小覷的,他有些操之過急了。
可是那明王妃太過鮮艷美麗,她一出現,六宮失色,他是堂堂的帝王,憑什麼最美的女人不是他的?
明王妃應該沒把這件事告訴明王。也是,一個女人,這事說出去被指責的一定先是她自己。
現在不是和明王決裂的時候。
“這幅字擱置好久了,皇上看如果不掛起來奴才就把它封裝起來放藏書閣裡了。”連公公捧著一個捲軸。
“拿來朕看看。”
《十思書》。
“凡百元首,承天景命,莫不殷憂而道著,功成而德衰。有善始者實繁,能克終者蓋寡......竭誠則胡越為一體,傲物則骨肉為行路......”
楚天揚頭上冒出冷汗。
“載舟覆舟,所宜深慎!”
“皇上?皇上?”連公公一連喚了幾聲,楚天揚纔回過神。
“把這個掛、掛書房內室。”楚天揚呼吸有些錯亂了。
朝堂上,不知怎麼突然多了許多彈劾齊王楚天啟的奏摺。
指責他賣官鬻爵,拉攏朝臣;揭露他濫加苛捐雜稅,魚肉平民;還有他散佈流言,詆毀名士......林林總總,五花八門。且每份奏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那些諫議大夫不少也收到了匿名舉報信。
朝廷不得不成立了專門的審查組。
齊王府,楚天啟麵如死灰。
他不明白自己的事情怎麼突然就被翻出來了,而且別人掌握的情況竟然比他自己知道的都清楚。除了明王,他想不出第二個有如此本事的人。
可是明王為何突然發難?他這段時間沒有招惹明王啊?
他堂堂一個侯王,難道要淪為階下囚嗎?
不,他不要再回到那些被侮辱、被欺淩的日子!可是誰來堵住言官的嘴,是能幫他揪出幕後黑手?
“王爺,我們調查過,查不出這事跟明王的關係。”一個幕僚說。
“王爺,還是向杜丞相問問吧,如此情形,對我們極為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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