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帆是被一陣風聲驚醒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麵颳起了大風。
楚天帆坐起來,這樣的夜晚,青青會害怕嗎?
以前她怕黑怕風怕雷聲,一有大的聲響她就往他懷裏鑽,他不在身邊的夜晚她連燈也不敢熄。她總說他們這裏好黑,院裏掛滿燈籠她還嫌不夠亮。
直到現在他都沒弄清她到底來自何處。一場生死離別讓他痛斷肝腸,卻也讓他以前不明瞭的心意明瞭了,不堅定的東西更堅定了。
感謝這失而復得的重逢,為此,他上次回去時特意繞道去拜祭了女媧神廟。
不管她來自何方,是不是異數,他再也不會放開她。
愛從來就是超越理智的,沉浸其中的人沒辦法清醒計算利害得失。而他楚天帆,可以算盡天下,卻不想和她柳青青計算。他撿她回來,養著她,娶她為妻,哪一步都有不理智的成分。但是,他都做了。
愛就熱烈純粹地愛,放就瀟瀟灑灑地放。這是她以前說過的話,她似乎做到了,做不到的竟然是他。
楚天帆起身。
隔壁就是她的房間。她的房間門口守著林傅的另一個弟子林玖。
楚天帆看了看,又回到房間。一牆之隔,他感到了她帶來的踏實溫暖。
用完早膳,他們又匆匆啟程。隻是柳青青昨天的那個馬夫不見了,又換了另一個人。林十一依然隨車伴行。
“那個丁二是什麼時候不見的?”楚天帆問展進。
“這個......屬下不知。”展進有些尷尬。明衛暗衛一群,丟了個人卻都不知道。
楚天帆擰了眉沒再說話。
柳青青坐在車裏閉目養神。夏荷隻當她沒睡好也不敢出聲打擾。
不知道丁二到哪兒了,他們用的襲擾戰術有用沒用?
青玉幫子弟最重要的任務是拖慢敵人趕來的速度。
那幫襲擊使團的人被殺的殺,抓的抓,應該也沒幾個了,但柳青青不敢掉以輕心,而今慕容軒也成了一個威脅。
也是在這些天,她才知道,這場甘薯交易,不但救了四皇子的性命,開啟了更多的商貿限製,還給楚靖國擴充了方圓三十裡的國土麵積。
慕容軒這麼急切地想找到楚天帆,估計想以救助明王為由,不給這份土地。
她現在管不了那麼多,隻想趕緊將楚天帆安全送走。
沿途確實有調兵的痕跡,慕容軒沒有騙她。
兩國通商貿易、睦鄰友好才剛剛開始,是不能打仗的,柳青青想。
她也沒想到,一直在楚天帆羽翼下躲著的自己有一天也得去守衛他。
越靠近邊境,檢查就越嚴格。
林永已經先一步到來疏通好關係,所以前兩個檢查口過得還算順利,可第三個閘口就有些麻煩了。
“所有人都嚴格檢查啊,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不該放過的人。”一個軍官大聲叫嚷著。
他們現在是商隊的樣子。楚天帆扮的是富商少爺,他渾身散發的冷冽威勢沒法遮掩,柳青青隻能給他的妝容畫得柔和一些,交代他一定要溫和一點,再溫和一點。
可這次出問題的是柳青青,那檢查的士兵對她看了好久要求她把麵具摘下來。
柳青青也沒反抗,順從地摘下麵具。
“就是她,帶走!”檢查的一個小頭目一聲令下。
“不許動她!”楚天帆一聲斷喝。他都過去了,見那人要抓柳青青,又立刻折返回來。
“你們先走。”柳青趕緊給他使眼色。
楚天帆卻大步走過來,開啟那衛兵抓著柳青青胳膊的手。
一下子圍上來一群士兵。
“誤會誤會。”柳青青趕緊沖那士兵拱手,一邊推楚天帆,“你們先走,我馬上就過去。”
不遠處那軍官也過來了,看一眼楚天帆,又看看柳青青,“都帶走!”
柳青青和夏荷都被帶走,十一自覺地跟上。
林永陪著笑臉給人家說好話。
展進等人看到主子被扣,立刻變了臉色,林玖示意他們不可輕舉妄動。
林永再三解釋,還拿出了官府蓋章的通關文書,那軍官卻依然疑慮不減。
他銳利的眼睛打量著林永,把那文書看了又看。
林永指著人對著名單上的人給他一一介紹。
確實看不出什麼,但那軍官就不放行。他走近楚天帆,楚天帆看他一眼,這一眼讓那人一個激靈。
——這怎麼可能是一個商人的眼睛?那種淩厲的壓迫感讓人呼吸都一窒。
論扮演作假楚天帆真是不行,柳青青也覺得他那一眼太逼人,她忙湊上前去,“官爺,我們是正經的商人,不信你看看,車上拉的都是貨物,官爺行行好,早點放行,交付逾期了我們得賠錢的。”
軍官看看她,又看看楚天帆,“這個人,不是商人。”
柳青青想了想,湊近軍官,“他確實不是商人,官爺,你認識這個嗎?”
她拿出一個玉佩,那軍官看了看,恭敬地一抱拳,扭頭對著士兵,“放行!”
柳青青長籲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玩意還能這麼用,幫大忙了。
一群人終於又順利上了路。
邊境越來越近了,主要作物已經從水稻變成了麥子。
馬車裏,楚天帆握著柳青青的手,“你給他看了什麼?”
“一個仿製的假章。”柳青青有點心不在焉。
她頻頻地掀開車簾向外看去。她總感覺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馬車爬上一個土崗,崗頂一片開闊的平地上排著十幾個麥秸垛。
突然,麥秸垛處寒光一閃。
“護衛!”展進大叫一聲,立刻抽出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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