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老爺子,柳青青直言不諱,“叔公,你知道,他不該來的,他必須立刻回去。”
叔公看她一眼,“青青,要讓他回去不難,但你得跟著回家。”
柳青青知道他的意思,搖了搖頭,“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慕容軒是不會放她走的。如果明王要硬搶,慕容軒不知會做何反應。
慕容軒知道紙張、風扇、罐頭、甘薯等等都是她弄的,他對與她相關事情的瞭解比她想像的多。
慕容軒的心計不比楚天帆差,他現在能耐心地溫言對她,是因為她在燕安國的土地上,在他的掌控之內,也因為他想要更多。
“天帆是很執拗的。”叔公也有些無奈。
他知道現在的情況楚天帆應立即回國。甘薯育苗的事由郭大人頂著,不會影響合約的。
“所以叔公好好勸勸他。”明王安危關係兩國邦交,非一般兒女情長可比,柳青青這點還是拎得清的。
“燕安國太子慕容軒也在找他,他必須在慕容軒發現之前回到楚靖國。”
“慕容軒也想害他?”
柳青青搖頭。
慕容軒不會害楚天帆,卻也隻是不想讓他在燕安國的土地上出事。如果楚天帆執意要帶走柳青青,慕容軒不知道會不會打別的算盤。
“本王不怕他!”門口一個冷冽的聲音。
——楚天帆。
柳青青抬眼看他,沒有動。他沒受多大的傷,之所以裝得那麼嚴重,無非想讓她軟了心腸,去探望他。這一切,柳青青都知道。
楚天帆自己走到柳青青身邊坐下,一雙眼睛盯著柳青青的臉。
那張戴著麵具的臉看不出表情。幾天了,她一次都沒去看他,這女人的心該有多硬。
柳青青被他看得有些慌亂,不過想自己也沒有什麼對不起他,就又平靜下來。
“你自己離開還有回國的可能,要想帶上我,怕是走不了了。”柳青青語氣有些冷。
楚天帆的目光依然鎖著她,“怎麼走你不用管,我想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
“不願。”柳青青聲音很輕,卻如一記重鎚。
楚天帆眼中風起雲湧,“因為慕容軒?”
“也是,也不是。”
老爺子見楚天帆一雙眼如淬冰,一邊趕緊使眼色提醒楚天帆,一邊打圓場,“好好說嘛,急赤白臉的幹什麼,回不回都聽青青的,帆帆你別胡鬧脾氣。”
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楚天帆強忍著壓下怒氣,“慕容軒承諾你什麼了?”
柳青青輕嗤,“我一介草民,他能承諾我什麼?”
楚天帆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柳青青乾脆把話說開,“感情上,你應該知道,他不在我的考慮之列。但他是堂堂太子,有生殺予奪之權。楚天帆,離開燕安國,回楚靖國去。如果這次你是為我而來,我人你也見到了。而且,我不值得你冒這麼大險,回去好好做你的明王吧。”
楚天帆冷著臉坐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本王的王妃怎可能漂泊在外?”
“你的王妃已經死了,過去就一頁揭過吧。”柳青青有些急了。
她不知道慕容軒有沒有在這裏留下監視的人,楚天帆這般的執拗不合作,隻會讓事情越來越糟糕。
楚天帆卻看著柳青青,“生同衾,死同穴,這是我們成婚時說過的,誰都不許反悔。”
柳青青心下一堵,她真的沒想過那些。
“這世間有多少誓言是靠得住的?這世間的一切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變化,楚天帆,生死相隨當個美夢做做就罷了。我要的你給不了,你要的我做不到,當年我們稀裡糊塗成親,本就是一場鬧劇,彼此放過吧。”
楚天帆探究地看著她,微微皺起眉頭,“我想知道,你怎麼對婚姻從來就不抱好的想法?似乎從成親的一刻你就時刻做著分離的準備呢?”
柳青青被問住了。為什麼?
現代世界的通病吧?當離婚率開始飆升,還沒談婚嫁就開始算計得失,所有人都穿著防禦的戰甲進入婚姻,誰還會傻到相信天長地久呢?
傳承幾千年的家族、婚戀建構開始坍塌,到底是時代的進步還是根脈的朽化流失呢?
似乎是人尤其是女人覺醒了,可為什麼總感覺活得更慌亂無著了呢?
“青青,我們拜的天地都是恆常的,婚姻不是一個儀式而是一生的承諾。之前是我不對,沒有認真考慮你要什麼,現在我明白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生死無論,美醜無論。青青,你是稀裡糊塗成親,但我不是,從成親的那一刻,我交付給你就是一生的。”
楚天帆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娓娓訴說,柳青青整個人僵在原地。
“把麵具摘下來,無論美醜,你都是我的妻。”
楚天帆伸手解下柳青青的麵具。
——一張猙獰可怕的燒傷的臉。
叔公也愣在了,接著是滿眼的心疼。
“對不起,青青,當時一定很疼吧,你那麼怕疼......”楚天帆的喉頭哽住。
他哆嗦著手,想去撫摸她醜陋的麵孔,柳青青心下一驚,連忙躲開,慌張地抓起麵具繼續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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