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大了,也該婚配了。明王風采出眾,持重威儀,應是良配。”皇上看一眼楚天帆,覺得很是滿意。
慕容瀾陪著笑,“那孩子任性貪玩,明王怕是看不上。”
楚天帆沒有接話。
好在當時人多,皇上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那小皇孫手裏抓著皇爺爺的扳指,烏溜溜的眼睛一直盯著楚天帆,
太子妃笑道,“也真是奇怪,除了那個銀月公子,明王是第二個瞻兒主動親近的人呢。”
銀月公子?
楚天帆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太子妃,把孩子抱回去吧,別鬧著父皇。”慕容軒岔開話頭。
皇上把孩子抱起來,又逗得咯咯笑了會兒,把他交給太子妃,連同那碧玉的扳指也一同賞給孩子。
太子太子妃謝恩後,太子妃帶著孩子離開,太子在一旁侍候。
“來,明王,嘗嘗太子府的飯菜看怎麼樣?”
楚天帆嘗了幾個菜,“甚是美味。”
“你們說那甘薯到底有多好?”皇上又想起這茬。老四一直在他麵前吹著這東西有多好多好。
楚天帆指了指麵前的一盤酸辣粉絲,“這個就是紅薯粉做的。”
皇上看了看太子,慕容軒點頭,“這正是商隊從楚靖國運過來的。”
“紅薯是一種高產而適應性強的作物,它的塊根可以作為主糧,可以燒、煮、蒸,磨粉漂清後可以做粉絲、粉條,切片曬乾後可長期儲存,也可磨碎成麵......”楚天帆說著,聲音卻抑製不住的染上悲音,忙中斷了敘述。
隨行的官員知道他必是想起了那位“亡妻”,忙接著說:“紅薯的莖葉還可做飼料,後來還發現紅薯發酵後還可用於釀酒。”
明王那位爭議頗多的王妃,在她去世後世人才知道她曾經為楚靖國做了多大的貢獻。可是她的死,成了皇室秘而不宣的私隱,外間隻傳聞王府著了一場大火,但誰都說不清她到底怎樣就沒了。
皇上又嘗了一口粉絲,柔滑酸爽,真是美味啊。
宴會後離開,楚天帆更衣經過一個偏殿,聽到裏麵四皇子的聲音,“父皇,兒臣舉報太子濫用私刑,毒殺妾婢。那蘭姨娘並非暴病而亡,而是被毒打致死的。”
“你從何得知?”
“兒臣今日在園中見到蘭姨娘過去的一個侍女,她親眼看到太子的手下打死了蘭姨娘。蘭姨娘是兒臣側妃的表妹,太子疑心兒臣,便也對蘭姨娘不喜。侍女還說,太子曾縱容別的男子調戲姨娘,父皇,皇室怎麼能容這樣的事啊。”
“那侍女呢?”
“在外麵。她很是害怕,求兒臣向太子求情,容她離開。”
“哼......那姨娘不是你安排在太子身邊的人?”
“兒臣冤枉。兒臣與那姨娘素不相識,隻是隨側妃赴宴時見了一麵,她仰慕太子,自願做妾,側妃還曾勸阻呢,是她父親想攀附太子,才求了這門親事。你說這事要傳出去。那陳家還不鬧翻天,我們皇家的顏麵何在?”
“一會兒把那侍女帶回宮中。太子到底有沒有毒殺妾婢,朕自會查清楚。今日不是議論這個事的時候。你別整天寵著你那側妃,好好對待王妃,先把甘薯一事給我談成了,算你一功。”
“兒臣遵旨。”
楚天帆回到館舍沒多久,四皇子便跟來了。
“王妃曾言,六王兄是楚靖國第一風流瀟灑之人,整日在這館舍也實在無趣,我們去看馬球可好?”
楚天帆正要推辭,四皇子已起身,“王妃抱怨整日悶在王府,正想借這個機會也出去走走,你們兄妹也好多點時間相聚。”
楚雨欣性子本文靜溫順,縱然深宮無聊也待習慣了的,自從認識柳青青後,整個人活潑多了,深宮也鎖不住了......她似乎走了,卻處處留下她的印痕。
楚天帆心中酸楚沉痛,索性同意去馬場放風。
楚天帆和楚雨欣坐在看台上,兄妹二人享受這難得的獨處時光。四皇子下場打馬球去了,對陣的是他那側妃的弟弟江家二公子。
楚雨欣透漏了許多燕安國的情報,她也知道自己是無法完全得到慕容栩的信任的。王侯貴族之間,從來都是價值互換,利益製衡。可是,她也好期待一份真摯的感情啊。
“他......好嗎?”
楚天帆看她一眼,知道她說的是翟陽,心裏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或許當時不應該讓你來和親......”
當時柳青青就反對過,她簡單地認為生命那麼寶貴,一定要和相愛的人一起,隻有那樣,生活才會甜得像糖,日子才會美得發光,生命纔不白過。
他曾經多麼鄙夷那些不知世事險惡的幼稚幻想,卻又那麼真實地被她的“愚蠢”照亮。
“那是我不得不扛起的責任......不過沒關係,有那一段時光就夠溫暖我一生了。”楚雨欣故作輕鬆,眼中卻泛起淚光。
是啊,生在世上,他們都有必須扛起的責任,他曾經儘力想護住她的純凈美麗,卻最終還是失去了她。她像她造出的煙花,絢爛地綻放後,就消散於沉沉的黑夜了。他們還要挑著擔子繼續走著。
什麼,纔是真正自由的人生?
他一直不相信她會死了的,哪怕他親手扶著她的棺槨入寢陵。
她走後,那煙花誰也造不出。連京城造花燈最好的嶽家也不知道配方。
可是,他聽說在邊塞小城,竟然有人放了煙花。他派了人不遠千裡去查詢,卻一無所獲。終究隻是他不肯死心的一個幻夢罷了。
她真的消失了。
“王兄,要不要去打一局?”四皇子已經到了眼前,額上還有著汗。
另外一個小將向他行禮,是那江家的二公子。
“不了,我看著就好。”楚天帆微微搖頭。
兩人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小將看著場上,邊指點邊說,“看那個,打得太猛了,過界了,那動作也太笨了。哎喲,抄後邊,抄後邊......被截了吧?這打球都不過腦子......蠢笨蠢笨的。”
幾人都沒理他,他自己看著繼續說:“我之前遇到一個小將,那馬術,漂亮極了。動作也靈活,就力氣差點,準頭也不夠,但那身段,行雲流水,輕捷如燕,真養眼。”
四皇子看他一個人絮叨,接話道,“人在哪兒,叫過來,玩一局。”
江公子為難了,“我不認識啊,他戴著麵具,就沒露臉兒,我打聽好久都沒打聽出來。好像叫什麼銀月公子。可這京城根本就沒這麼個人。”
銀月公子?
楚天帆那江公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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