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欣,四皇子待你可好?”沒有外人在麵前,楚天帆便直接叫了楚雨欣的名字。
楚雨欣輕輕點了一下頭,“母後怎麼樣?皇兄皇嫂呢?九哥是不是不用上太學了?”
她似乎不願談自己的狀況,隻關心親人。
楚天帆掃了一眼楚雨欣身後微動的幔帳,眼光冷了些,“太後久臥病床,情況差些,其他的都好。”
楚雨欣也向身後幔帳處微微側了一下臉,“那就好。隻是青青......”
楚雨欣止不住哽咽,用手帕捂住了嘴。她至今不習慣叫她“六嫂”,她是她最好的朋友青青啊。
楚天帆沉默了半晌才開口,“這次邀請使團過來,是四皇子的主意嗎?”
楚雨欣擦乾眼淚,點點頭。
“四皇子可是遇到什麼危機?”楚天帆從心底是瞧不上這個四皇子的,語氣也帶了些嘲諷。
楚雨欣知道單獨相處的時間不多,便長話短說,“太子回國後,四皇子之前培養的勢力被迅速削弱,近來有件事情對四皇子極為不利,他想藉機拉攏楚靖國幫他穩固地位。但具體什麼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她聲音極低,估計帷幔後的人也聽不清。
楚天帆看著自己的妹妹,當初多麼鮮艷明媚的女孩,如今竟帶上了脂粉也掩不住的憔悴。
“他想做什麼?”
楚雨欣微微低了頭,“他聽說咱們那裏有一種甘薯,極為高產,能幫助解決糧食問題,可是甘薯是限製出口的東西,他便想談成這件事,以功抵過。之前六哥送他先進農具的圖紙,讓他在皇上麵前露了臉,他便以為六哥隻要隨便漏點什麼都能夠幫他渡過難關。”
楚天帆心口一陣絞痛,那犁耙耬還有這甘薯,都是青青留下的東西,她整天貪玩好鬧,嬉皮笑臉,卻隨手一筆便留給這世上普惠天下的甘霖。
雨欣今天開口,必是那四皇子的主意。他看向妹妹,她現在是楚靖國的公主,還是燕安國的王妃?
“我再問你一遍,那四皇子待你好嗎?”楚天帆眼神有些犀利了。
楚雨欣微微低了頭,又抬起來,露出一絲苦笑,“沒什麼好不好的。我是公主,而且我自幼生活於深宮,自然知道生存法則,所以,我的地位是穩固的,誰也撼動不了。他對我很尊重,但要說情愛......算了,像六哥六嫂那樣的情愛怕是這世上也沒多少。”
可那樣的濃情蜜愛又是何結局呢?
楚雨欣剛說出口就知道失言了,忙向楚天帆屈身道歉,“對不起,六哥......”
楚天帆未及答話,一個禮官在門口道,“明王殿下,聖上已安排好館舍,老臣送殿下過去。”
“知道了,替本王謝謝貴國國君。”楚天帆答應一聲,深深看了楚雨欣一眼,走出門去。
楚雨欣站在那裏發獃。
帷幔後走出一個嬤嬤,“王妃,我們該回府了。”
兩國之間的商貿交往頗多,加上各種禮儀,權貴邀請,所以楚天帆來的幾天也沒閑著。
大殿上,左相提出進口甘薯一事,楚天帆當場拒絕。
館舍內,楚天帆正聽著下人彙報,門口侍衛傳話,“王爺,四皇子求見。”
楚天帆讓彙報的人從後門躲出去,才開口,“請四皇子。”
慕容栩過來,帶著楚雨欣,“見過明王,我可以跟著王妃叫你一聲六王兄吧。”
慕容栩看著楚天帆,又側過臉看著楚雨欣,目光裡滿是溫柔。
“怎麼叫都可以。”楚天帆讓座。
“我們是親戚,本來早該邀請六王兄到府上的,隻是王兄這次是為國出使,必是以國事為重,自然得先全了父皇朝堂之禮儀。王兄不會怪罪吧?”
“四皇子過謙了,四皇子也說了,我們是親戚,親戚之間哪有那麼多客套的。”
“那就好。王妃對故國親人甚是思念,小王懇請王兄到府上一聚,也可解王妃思念之苦。”
楚天帆看楚雨欣一眼,“公主孤身入燕安,全賴皇子看顧,本王原是應該先去拜會的。”
“哪裏哪裏,那就說好了,明日午時,小王與王妃在府中恭候王兄。”
“定當前往。”楚天帆點頭。
“那小王與王妃就不打擾,先告辭了。”
四皇子與王妃告辭,臨走,楚雨欣又回頭看了楚天帆一眼,楚天帆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
剛將二人送走,館舍門口一陣喧鬧。
楚天帆回頭。
館舍門口的侍衛攔著一個杏黃衣衫的華服女子。
楚天帆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放她進來。”楚天帆吩咐展進。
展進去跟門口侍衛說一聲,侍衛便放行。
來人正是當朝三皇叔獨女小郡主慕容瑾。
慕容瑾氣急敗壞地小跑著追上楚天帆,正要開口,明王突然轉身,“你現在是燕安國的郡主,你我是兩國邦交,想要說什麼,你最好想清楚。”
一句話把慕容瑾噎住了,她氣得紅了眼,“你這個有眼無珠的男人,我當年就該把青青姐姐拐回來給太子哥哥。”
楚天帆眼睛寒光微露,“郡主,注意你的言辭!”
慕容瑾氣呼呼的,“我是因為她那麼喜歡你才沒有拐她的,可是你對她做了什麼?這世上還有哪個比她更好的人啊?她說過遊樂城開放了要邀請我去玩個夠的......”
慕容瑾嗚嗚咽咽。
楚天帆知道這個郡主是被寵壞了,乾脆不理她,自己走進屋內。
慕容瑾哭哭啼啼跟著,楚天帆坐下她也坐下。
“你告訴我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怎麼都不相信呢?”慕容瑾淚眼婆娑。
楚天帆寒著臉不說話,展進站在門口都感受到王爺身上一觸即發的怒氣。他有心提醒那小郡主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慕容瑾繼續哭,“那天我又吃到了在你王府吃的那種飯菜,可我叫來了廚師、掌櫃,都不是她......”
楚天帆的臉陰得要下雨。
“後來一個戴著麵具的人給了我一個玩具,靠近那個人的時候我感到很熟悉,我就想起她,隻有她才會弄那麼奇奇怪怪又有趣的東西......後來那玩具丟了,我懷疑是太子哥哥偷的,但他不承認......”
悶悶的痛襲上楚天帆的心扉。青青有她的魔力,這個小郡主隻不過纏著她幾天,怎麼會對她那麼有感情?
“郡主說戴著麵具的人?”展進忽然插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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