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站在慕容軒麵前。她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
慕容軒從幾案後麵走出來,到柳青青麵前,輕聲說:“對不起,前些天有點事忙,怠慢你了。”
穆東在一邊尷尬不已,太子對柳姑孃的態度總是會顛覆他的認知。
“還不給公子看座?沒眼色!”見柳青青不接話,慕容軒扭頭訓斥穆東。
“是!”穆東趕緊讓柳青青,“公子,請!”
柳青青沒坐,隻是緩緩開口,“何時放我走?”
慕容軒陪著笑臉,“等忙過這會兒,我帶你在城中轉轉,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這麼低聲下氣,這還是太子嗎?理虧也不能這麼掉份兒啊?穆東都聽不下去了。他悄悄往門口挪挪,見主子沒有阻止,趕緊溜出門外。
“要玩我自己會去玩。你不但使詐掠我來京,還拘禁我,慕容軒,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可不管他什麼太子,提名道姓的,就差破口大罵了。
慕容軒也不在意,她沒在宴會上發飆罵他說明她也很知道給他麵子,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讓他覺得她更加可愛。
“別急嘛,你先安心住下,缺什麼跟我說,我讓下人準備。”他耐心地哄著。
柳青青冷眼看他,“林伯他們了?”
既然她自己聯絡不上,她就直接問好了。從她被提前掠走,她就意識到十一他們暴露了。
“在賓至客棧。”
慕容軒果然知道。
柳青青忽然又升起那種被掌控一切的無力感,她討厭這種感覺。
“我需要用什麼交換自己的自由?”麵具遮住了她的表情,卻遮不住她的眼睛。那美麗的眼睛裏慢慢淬了冰。
慕容軒被她聲音裡的冰冷和悲傷刺痛了。她不顧一切掙脫了明王,在她眼裏他也會成為她的桎梏和枷鎖嗎?
可他真的想留下她。
“我沒想束縛你......等一等,等這個案子結了,我給你自由好不好?”慕容軒聽得見自己語氣裡的溫柔。
“我與這個案子沒有關係,為什麼要管結不結案?”柳青青漸漸不耐煩。
“那山洞是林氏炸的,我想問,用的是什麼?”見柳青青情緒有些失控,慕容軒本能地迅速反製。
他對她不一樣,但一旦對方無法控製他就無意識地開啟攻防模式。
“什麼炸的?我沒在現場,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柳青青眼神有些飄忽。
慕容軒向前一步逼近她,“我在現場,我知道,那絕對不是鑿斷柱子引起的坍塌。”
柳青青忽然就心虛了,他離她太近,逼得她往後退了一步,“我們之前商量過,在支撐地方燒石、澆水,突然間的熱脹冷縮,自然會斷裂、崩塌。”
慕容軒想了想,這確實是一個辦法,人們鑿山採礦時用過。
可他還是覺得不對勁,“石頭炸裂不會有那麼大的聲音。”
“你把一捆竹子放到一個大桶裏麵點著試試?”
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火藥這東西。柳青青決定以後連煙火都不做了。
慕容軒還是不太相信,但也沒話說了。
“三天時間,放我走,否則,我不惜反目!”柳青青飛快地說,斜看了一眼慕容軒,轉身往門外走。
到簷下,胳膊一揮,招呼上吉兒離開。
穆東看著他的背影,好颯,簡直比太子還有氣勢!
慕容軒盯著門外半天不說話。過一會兒,纔想起什麼,叫道,“穆東,吩咐備馬!”
慕容軒剛收拾好東西,走下台階,一個美人兒哭哭啼啼過來。
“殿下,你要替臣妾做主啊......”美人兒上來就往慕容軒懷裏依偎。穆東趕緊後退幾步。
“怎麼了?說出來,本宮聽聽。”慕容軒是寵溺的語氣,眼神卻冷冷的。
“那個銀月公子,他......他調戲臣妾......”
穆東差點破功笑出來,被慕容軒一個白眼嚇得趕緊低頭,肩頭兀自抖動不已。
“哦?他如何調戲你的?”
“他嘲笑臣妾胭脂太紅,說臣妾臉像猴屁股......還拍了臣妾......臀部......殿下,你說他是貴客,臣妾也不敢罵他,臣妾沒臉活了......\"
美人哭得梨花帶雨,慕容軒眼中卻閃現了笑意,他勉強壓下彎起的唇角,摟著侍妾的肩膀拍了拍,“沒事兒,怎麼就沒臉活了?好好活著。他畢竟救過本宮,本宮也不好苛責,以後吶,胭脂擦淡一點,不要再被他嘲笑了......你先回去,我晚上去看你。”
美人兒立刻破涕為笑,嬌羞滿麵,“那......臣妾等著殿下。”
慕容軒鬆開她,帶著穆東走了。
美人兒看看他遠去的背影,回頭對門口的侍衛說:“侍衛大哥,我走過來腳扭傷了,我坐這裏休息一下可好?”
侍衛麵無表情,“太子書房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屬下還是叫頂軟轎送您回去吧。”
“沒事兒,不用麻煩了,我稍歇歇就好。”蘭姨娘連忙推辭,也不讓人搬凳子,就靠在書房前的主子上休息。侍女站在她的旁邊,一雙眼卻頻繁往書房內掃視。
柳青青有些喪氣地走回來,想想呆在房間太悶了,隻能再到花園去。
她身子一躍跳到樹上,找了個樹杈舒服地坐了下來,吉兒也找了另一棵大樹坐上去。
遠遠地,太子妃帶著孩子、奶孃等一眾人走過來,柳青青不想打招呼,乾脆往上一點躲到枝葉繁密處裝著睡覺。
“娘娘,你看小殿下又出了兩顆牙了。可能是牙齦癢,一直吐口水。”奶孃剛說完,孩子又“噗——噗——”吐起來,惹得一片歡笑。
太子妃身邊的侍女拿了撥浪鼓在孩子麵前搖著逗他,孩子抓過來搖了搖,然後湊上去啃。
“這個不能吃啊,小殿下。”大家又笑又攔。
一個女聲說,“娘娘,你說那個新來的銀月公子是什麼人,他怎麼老戴著一副麵具,看著怪怪的。”
“就是,關鍵殿下還安排他住到後院,多不方便啊?”
另一個女聲未說先笑起來,“你們不知道,剛才我去取紅紙,正遇上蘭姨娘,她差點撞上銀月公子。還縱容婢女訓斥公子,被銀月公子嘲笑臉塗得像猴屁股,把姨娘氣哭了,怒沖衝去找殿下了。可我剛纔看著殿下出去,姨娘卻還沒回來,怕是告狀沒告贏吧?”
幾個侍女笑起來。太子妃卻道:“你們還笑?後院都是女眷,這銀月公子住著也確實不妥,得跟殿下說一下。”
“我看那公子風神瀟灑,氣度不凡,不會是蘭姨娘故意撞上去的吧?”
“連臉都看不見,你就知道人家風神瀟灑、氣度不凡?”另一個女子笑起來。
“娘娘,你看她......”侍女追著另一個打。
太子妃笑著嗬斥兩人。
柳青青唇角泛起微笑,這個娘娘,背後應該也是個寬和可愛的人吧。是啊,雙十的年華,哪就能一直端著那嚴整莊重的儀容呢?
“哢嚓!”吉兒踩斷了樹枝。
完了,公開處刑!
柳青青一聲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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