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們進不去那裏，無論是化妝的還是潛伏的都被擋在外麵，靠近都不能。連以前我偵查出來的那個地方也被封堵了。”李捕頭有些慚愧。
慕容軒微皺了眉，“把你們現在已經能掌握的路線標畫出來。”
“是。”
看著那圖，慕容軒和穆東研究了好久。
“北坡窪不是老穴，隻是個出入口。”穆東慢慢看出點門道。
慕容軒點頭，“北坡窪後麵就是連綿的大山，沒有人煙。但他們要送東西出來一定要有馬車，這裏卻連一條成樣的路都沒有，真正的出口應在別處。”
“我們的試探已經引起對方的警覺了，這些天縣衙附近多了些奇奇怪怪的人。”李捕頭開口。
穆東看主子一眼。
慕容軒微微點一下頭。
穆東麵向李捕頭，“這些天先停止偵查，按兵不動，把注意力放到縣丞和那些窺視衙府的人身上。”
“是。”
縣丞被放了出來，這近半月他吃住在府衙，整理卷宗，篩查十二個屍體的身份，把捕頭帶回來的亂七八糟的資訊匯總、分析、報告，天天忙得頭昏腦漲。
縣令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能讓第一把火就瞎了。所以他這個縣丞就幹了他十幾年要乾的活兒。
這個蠢貨！看著一表人才，裡子卻是個貪功冒進、頭緒不分的草包，弄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來就想攬權，培養自己人，把一個才進府一年多的毛頭小子一下子提拔成捕頭，查的這是什麼資訊？沒一個有價值的！
他這半月來唯一做的有意義的事就是把訊息傳了出去，這讓他很是得意。
縣丞被放回去，先是抱著妻妾一頓瘋狂灌溉，然後就換了便裝進到一個小茶館。
淩老二已經候在那裏了。
“到底什麼情況？”淩老二有些擔心。
縣丞慢條斯理，“沒多大事兒。新上任，一腔熱血，想破一個驚天大案立點業績。你後來沒往那兒去吧？”
“沒有，從您老傳來訊息，我就再沒去過。”
縣丞點頭，“嗯，淩保長果然是個聰明人。不過我也高估那小子了，他查了一堆芝麻綠豆、不著四六的東西，害本官忙碌了半個月。”
淩老二猶豫了一下，“我已給上麵去信了，上麵說怕沒那麼簡單，要我們小心些，援軍很快也就到了。”
“那十二具屍體你準備讓他怎樣結案？”
“我也正為這個發愁，前天裏正過來登記每戶男丁人數，不在家的要說明去向......包括徵調進官窯的人。”
“我怎麼不知道？”縣丞大驚。
淩保長也很是意外，“我還以為命令從您那兒發出的呢？”
“......還有什麼？”縣丞感覺心裏有點發毛。
他接觸的都是些雞零狗碎、無關緊要的東西，這麼重要的命令他竟然不知道？
這個縣令不敢小瞧了。
現在想想，就那個李捕頭也很可疑，他資歷不夠，剛剛上任，手下一定有人不服管教、故意搗亂的，可是竟沒聽說一起兒鬧事的，這太奇怪了。
“北坡窪那邊多了些人跡，老弱病殘的，樵夫醫戶，訪友尋親的，採藥摘果的，迷路的......”淩保長越說臉越黑。
“你，趕快回去，給你那姑父寫信，讓他查清這個新縣令的來歷，還有，北坡窪這邊的口封了，一切痕跡抹平。”
“是，我這就安排。”
“捕頭，追到料山根兒人就不見了。”一個捕快回來稟報。
隱在灌木叢中的李捕頭點點頭，他也看見了。
“你追蹤能力這麼強的人都能把人追丟了，說明對手太強大。而且，這山裡，一定另有入口。”
這裏並非官窯所在，人卻往這邊跑，還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這裏大有蹊蹺。
“分散開，每人帶好哨子，發現有異常立刻吹響哨子。”
“是。”
紫藤山莊，林傅攤開手繪的地圖。
“主子，這邊，你看這裏，有個私家的莊園。這個莊園連線著一個山洞，我偵查過了，這個莊園裏有二十艘船，全是不起眼的漁船。”
“私銀是從這裏運出去的？”柳青青擰眉。
林傅點頭，“我在山裏生活了大半輩子，對山脈、水流最是熟悉。這裏方圓五十裡都沒有馬路，要運送銀子隻能走水路，而這裏能經船的水路就這一條。”
“所以，僅在這北坡窪找是不行的，縣令的方向是錯的。”柳青青直起腰。
“也不算錯。老夫估計，這裏應該有個銀礦，但礦石變成銀錠還是需要提煉、熔鑄，瓷窯是最好的掩護，並且能合理地獲得木炭等燃料。也就是說熔鑄一定是在這裏的。”
“要想進一步探查就得進入窯區。”林十一插話。
林傅點頭，“還得去找找這個縣令。”
“官窯屬上麵直接管理，地方官也不一定進得去。”林十一把規矩摸得很清楚。
“他能進去。”柳青青慢悠悠地。
林傅看向她，語氣有警示也有提醒，“他不能去，太危險。”
柳青青看著林傅，一時答不上話。
林傅那麼聰明，那可是當年的禁軍統領啊，他早就看出慕容軒的身份不同凡響，隻是誰都不挑明。
“那......徵求他意見。”柳青青改口。
“主子，我們真要卷進來嗎？”林傅看著柳青青。
柳青青知道他的擔心，“私銀擾亂國本，最終受害的還是最底層的百姓。你放心，我們在幕後，他不會把我們推到台前的。”
“公主......”林傅跪下。林十一也連忙跟著跪下。
“林伯，說過我不是什麼公主，你這是幹什麼？”柳青青連忙去扶。
林傅落淚，“公主賑災救民，安置傷兵，興辦學堂，扶助農桑......你的心中始終有著大義，主上當年要有你一半的心懷何至於亡國滅族啊......”
柳青青有些無奈，“林伯，你把我捧得太高了，麵對弱者，我是有不忍之心，但真沒你想的那麼高尚。我就想著天下太太平平，我也有利可圖是不是？快起來，讓別人看到像什麼，侍女可都在門口站著呢。”
十一扶林傅站起來，“主子說怎麼做臣就怎麼做，萬死不辭。”
古代這“忠”的思想......真讓人敬佩啊。柳青青雖有些心虛卻也實在動容。
“十一，你聯絡穆東，我要見他們主子一麵。記住，不要讓任何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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