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麼？”楚天帆有些無措。
她自己提出的，他都氣得沒回應她，她怎麼倒像個被棄者這般委屈。
“你不許碰我……”柳青青哭著開啟楚天帆的手，“你莫名其妙冷落我，你懷疑我，你沒有原則的護著你的舊情人，你的媽，你還和別的女人睡在一起……哇……你把我對你所有美好的幻想和期待都毀了……”
柳青青情緒一崩潰就口不擇言，說的話也開始夾雜著他聽不懂的話，但他大致也聽懂了她的意思。
“我沒有，我察覺到不是你我就沒做什麼了，還未等我推開她你就進來了。”楚天帆抱住她解釋。
“我不信……”柳青青哭聲小了些。
楚天帆哭笑不得。娶這樣一個媳婦，真是……
“你要怎樣纔信？”
柳青青想了想，怎樣纔信？他喝醉了，又吸入了暖情香，鬼纔信他還能分辨出是不是她呢？
“那你之前還冷落我……”委屈一說都來。
楚天帆認真看著柳青青，“冷落你是我不對，是我自己沒想通一些事。”
“現在想通了？”
楚天帆岔開話題，“你先坐下來，把臉擦一擦。”
柳青青沒動，“你要娶杜玲瓏？”
她已經聽見了？他沉默了好久才說，“她過來也不過是個侍妾。”
他果然向他的母親妥協了，柳青青波動的心一下子又變得冰涼。
杜玲瓏怎能安於做一個侍妾，太妃怎會讓她隻做個侍妾，楚天帆是幼稚還是狂妄？
“青青，我答應你，無論何時，你都是第一，明王妃都是你。”
柳青青的心終於沉入湖底，她不管什麼第一，她要的從來就是唯一。而他，根本都不懂。
“你不用答應我什麼，答應和離就好。”眼淚流過了，反而沒那種絕望崩潰的感覺了。
“我說過，明王妃隻有你一個。”楚天帆的語氣重了。
柳青青攤開手，“我不討太妃喜歡，你又是個孝子。你有王位要人繼承，我卻生不出孩子。你對我的清白耿耿於懷，我又親眼看到你抱著別的女人……楚天帆，我們之間的問題都是死結，何必要互相折磨呢？”
話是一把把的冰刀，卻也一刀刀劃在了自己心上，痛得柳青青又想大哭。
“我沒有懷疑你什麼。”楚天帆看著她。
鬼才相信你的話！你沒有懷疑什麼，你的冷落和嫌棄算什麼？柳青青別過臉去。
愛情是個好傷人又好麻煩的東西，她還是不要體驗了吧。
“和離是不可能的，你還是冷靜一下吧，我先出去了。”楚天帆丟下一句話離開了。
柳青青的心徹底死了。
或許他抱抱她，哄哄她，她就好了，屈服了，可是，他們都是那樣驕傲又倔強的人啊。
這裏沒有戀清池，她隻能到漱玉池中。
水能蕩滌靈魂，能賜予她力量，還能……掩蓋她的眼淚。
柳青青遊到筋疲力盡。
外麵有喧囂的聲音，是侍女在阻擋楚天帆。
她吩咐的，誰來了也不讓進，王爺也不行。
可她也知道，侍女是擋不住楚天帆的。
她自己穿了衣服，一件一件。
室內暖和，但外麵很冷。
自己真是個失敗的穿越者。老天給了她這樣一副美麗容顏，一個溫暖有愛的親族，她還是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團糟。
楚天帆進來了，柳青青披散著頭髮光腳站著，衣服被她穿扭了。
楚天帆走過來，想要幫她把衣服拉正，柳青青卻開口叫了侍女進來。
侍女很快幫她擦乾頭髮，穿好了衣服鞋子。
“外麵風冷，要不就留在怡心堂吧。”楚天帆開口。
聽到她過來他還是很高興的，可是她徑直去了漱玉池。她喜歡水，高興時去戲水；難過時也去遊幾圈。
“噁心。”柳青青頭也不抬。
楚天帆一張俊顏寒霜驟降。
楚天帆追到了若霞院，意圖很明顯——他今天要睡在若霞院。
彼此有些尷尬地坐著。
“天不早了。”楚天帆說。
柳青青沒動。她在想，如果跳出現實，她不是楚天帆的王妃，而是二十一世紀的柳青青，在看一部電視劇，她會如何看待近日發生的事情。
可她發現她跳不出來。
看電視劇的人知道劇中人的成長經歷，知道兩人之間有沒有真情，大致能推出情節結果，可她推不出。
她不知道楚天帆到底經歷過什麼，他從來就沒告訴她。楚天帆話少，他的變化他的情緒她往往也不知道原因。觀眾是全知視角，可劇中人隻能感知自身可感知的一小部分。
就像他不會知道她的經歷、思想、觀念一樣，她對他也是知之甚少的。他們靠著偶然相撞產生的那點火花吸引彼此，再加點青春荷爾蒙的炫彩，便以為這是天長地久的愛情。
可是，愛情是個易碎品！
因為期待太美，而每個人背後隱匿的現實背囊又太沉重。
她想，如果她不愛楚天帆，或許她就能接受他們的規矩，三妻四妾，三從四德。
可是，沒出息的，她愛上了。她的愛排他，自私，霸道，唯我獨尊。
做不了唯一，她寧願放手。
那種把彼此熬成仇人的撕扯、癲狂，她覺得太low。
楚天帆看著她。
此刻的她是空靈的，像是離他很遠很遠。
不知道為什麼，他常常會有這種感覺——柳青青是虛幻的，他抓不牢她，她隨時會飄走。
可有時她又那麼真實，比任何人都真實。她坦蕩地展示自己的優點、缺點，說自己想說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規矩，不藏心機。
“青青，我不會再無緣無故冷落你，不理你。”那點心事是永遠無法說出口的，他也確實知道前些日子的疏離傷害到了她。
“楚天帆，你回怡心堂吧，我們都靜靜，好嗎？”
楚天帆看著她，“那裏的鋪蓋全扔了，新床還沒做好。”
柳青青眼波微微盪了一下，他是在向她證明什麼嗎？
“青青，你說過我們要不離不棄的。”楚天帆伸出手。
柳青青沒有抽回自己的手，楚天帆趁機拉她坐到自己懷裏。
柳青青，你真沒出息......她知道楚天帆與杜玲瓏沒有跨過那條界線，楚天帆身上的衣服淩亂但完好，杜玲瓏的衣服更像是自己解開的。她去得那麼及時，他們想做什麼也沒來得及。
......像是焦渴許久的大地遇到甘霖，他們忘情地親吻，貪婪地索取，在靈與肉的交融癡纏中，一次次攀上高峰，在彼此的身體裏炸出漫天花雨......
相擁而眠，他們感受到彼此踏實的心跳。冬天，是要愛人抱著睡覺的......
兩人似乎又回到了恩愛的狀態。可柳青青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一個都沒解決。
“王爺王妃，太妃在祠堂跪了一天了，滴水未進。”楚天帆和柳青青剛回來，宋嬤嬤便過來報告。
蘇嬤嬤回老家參加一位堂兄的葬禮了，太妃身邊的嬤嬤隻有宋嬤嬤。
又出什麼麼蛾子？柳青青看一眼楚天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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