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樂先前承諾,要在明王麵前為鶴翁爭取機會。
鶴翁卻萬萬冇有想到,這小子如此膽大包天,竟然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魏長樂此言一出,他就知道大事不妙。
一直以來,都是他算計別人,誰成想臨來竟然要被這少年郎大算計。
「畜生......!」
鶴翁怒不可遏,眸中殺意凜然,身形微動,隻想將魏長樂斃於掌下。
魏長樂當然知道,鶴翁雖然不是明王敵手,但要弄死自己卻是易如反掌。
感覺到鶴翁身形微動,便知事情不妙,立馬往後退。
「不要動!」左增明王沉聲喝道:「讓他說話!」
鶴翁雖然惱恨無比,但也清楚,明王在側,自己想要當著明王的麵殺死魏長樂,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而魏長樂也恰恰明白這一點。
他故意閉上眼睛,苦笑道:「鶴翁,你已經殺了很多人,在你手中的無辜亡靈車載鬥量。你想殺我,我無力抵擋,反正亡靈之中也不多我一個。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他眉清目秀,一臉誠摯,而且高誦佛號,在明王眼中,那簡直是無辜的不能再無辜。
「施主尊姓大名?」右損明王倒是和善。
「晚輩魏長樂,在諸位眼中,不過是世間一草芥!」魏長樂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你們是故人,修為高深莫測,殺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我不知道究竟做錯了什麼,竟然捲入你們的事情,我.....哎......!」
「小施主,你當真不認識洛梔?」右損明王依然和藹。
魏長樂苦笑道:「晚輩連洛梔這個名字都不曾聽過,又怎會認識她?」
「魏長樂,你.....你找死!」鶴翁氣的幾乎要吐血,厲聲道:「你之前和老夫說的又是什麼?」
魏長樂淡淡道:「你要殺我,逼我向兩位明王撒謊,我想活命,你說什麼自然是什麼。」
「他讓你說什麼?」左增明王沉聲問道。
「他害怕明王,想要拖延時間。」魏長樂正色道:「他看到了那隻鳥,知道明王在追捕他,所以在路上故意殺人,說這樣可以拖住你們的腳步。對了,他說這叫三.....三什麼來著?」
兩位明王麵色立時都變得嚴肅起來,盯住鶴翁。
鶴翁眼角抽動,眸中滿是怨毒之色。
「他逼迫我,如果見到明王,就說認識洛梔。」魏長樂苦笑道:「還說洛梔在神都,這樣就可以將明王引誘到神都。到了神都,他就有機會脫身,而且.....到時候可以借刀殺人,利用朝廷的力量,將明王誅殺!」
「阿彌陀佛!」
兩位明王齊唱佛號。
「畜生,你.....你胡言亂語!」鶴翁直喘粗氣,「是你說洛梔在神都,是.....是你欺騙老夫......!」
魏長樂皺眉道:「事到如今,你又何必掙紮?我都不認識洛梔,怎知她的下落?」
「太醫,欺騙本王,你罪加一等!」左增明王顯出金剛怒相。
「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鶴翁急忙道:「明王,這小子詭計多端,異常狡詐。他信誓旦旦告知洛梔在神都,在皇宮,為了將功贖罪,我纔要帶他去神都找尋。他現在滿嘴謊言,是在欺騙你們.....!」
「這位是狐胡公主,不知兩位明王是否覺得似曾相識?」魏長樂微側身體,瞥了公主一樣,問道:「她是否酷似明王的故人?」
兩位明王這才上下打量公主一番。
「確實與清影有幾分相似。」左增明王微微點頭。
魏長樂立刻道:「這位太醫就因為公主酷似他的妻子,所以將她囚禁多年。公主身份高貴,自然不會欺騙兩位。」
他看著公主,問道:「公主,先前他是不是讓我對兩位明王說,洛梔在神都?」
「是,鶴翁確實讓你嚮明王回話。」公主毫不猶豫道。
其實二人所言,並非撒謊,先前鶴翁確實是這樣安排。
但這話聽在明王耳朵裡,就是鶴翁逼迫少年郎撒謊。
「如此說來,洛梔的下落,你們其實並不清楚?」左增明王有些失望。
魏長樂用力點頭,「不知道,絕對不知道!」
「太醫,當年你也算是鄙寺半個弟子,犯妄語戒,必入拔舌地獄!」右損明王一臉悲苦,「為何要欺騙我們?」
左增明王麵上金光陡盛。
魏長樂心知,這明王運氣,麵上的金色就會加劇,看樣子左增明王已經動怒。
他隻盼明王立刻動手,趕緊將這老怪物除掉。
「水影流光!」
鶴翁驚駭之中,猛然脫口。
魏長樂聞言,心下一沉。
老怪物果然陰險。
水影流光源自洛梔,隻要明王確定魏長樂體內有水影流光,那麼必然確信他與洛梔有關聯。
如此一來,所謂與洛梔素不相識的言辭也就不攻自破。
「明王,此人體內有水影流光。」鶴翁似乎抓到救命稻草,指著魏長樂,「你們一試便知.....!」
冇等魏長樂說話,左增明王身形一閃,瞬間便到了魏長樂身前。
魏長樂心下一凜,條件反射欲要閃躲,左增明王右手探出,幾道勁氣打在魏長樂的數處穴位上。
隻是瞬間,魏長樂便感覺全身僵硬如石,絲毫不能動彈。
隨即便見左增明王一隻手掌輕輕按在魏長樂胸口。
魏長樂立時感覺一股灼熱的勁氣似乎衝到自己的丹田之內。
他心知自己體內的真氣爸爸一旦感覺到外來的威脅,便會自動甦醒。
左增明王出手,肯定隻是為了試探水影流光,不會有傷人之心。
如果說以前遇到危難之時,他一心期盼真氣爸爸立刻現身,但此時隻盼水影流光繼續沉睡,不要有任何的反應。
但明王勁氣何等強悍,魏長樂修煉的獅罡之氣根本不可能與明王真氣抗衡。
灼熱的明王真氣侵入丹田一瞬間,丹田內一股溫潤的勁氣陡然爆發,瞬間護住丹田,卻是生生將明王真氣擋了回去。
明王冇有繼續催動真氣,足下一點,往後飄出。
他一臉震驚,隨即看向右損明王,微微點頭。
鶴翁見狀,本來怒不可遏的表情立時變得幸災樂禍起來,森然道:「明王,老夫說過,是這畜生在撒謊。他說不認識洛梔,但體內卻有水影流光,如何解釋?」
「小施主年紀輕輕,為何要犯妄語罪業?」右損明王輕嘆道:「洛梔能將這一股機緣傳承於你,可見你與她關係密切。」
鶴翁在旁火上澆油道:「明王,你們再仔細看他的樣貌,是否有幾分那個男人的影子?」
兩位明王聞言,不由上下打量魏長樂。
「師兄,確實如此!」左增明王道:「他的眉宇,果真有似曾相識之感。」
「小施主,難道.....你是洛梔之子?」右損明王顯出愕然之色。
魏長樂立刻道:「明王,你們是出家人,可不要胡思亂想。家父河東馬軍總管魏如鬆,我母親是他的正房妻室。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難道就因為你們覺得似曾相識,就能給我改了母親?」
其實此刻他心頭亦是震驚。
他雖然知道秦洛梔與這些人一樣,出自一個神秘的地方,但秦洛梔到底是什麼身份,又為何被這些人尋找,他卻是一無所知。
之前鶴翁就說他與秦洛梔的同伴有幾分酷似,內心就隱隱覺得有蹊蹺,此刻見明王懷疑他是洛梔之子,他內心卻是大感震驚。
幾人都說他像那個男人,而以此為根據,右損明王懷疑他是洛梔之子,這就可以證明一件事情,那個男人與洛梔是夫妻關係。
鶴翁當初就一直說要找兩個人,現在看來,那兩個人就是洛梔夫婦,與鶴翁一樣,也是從石頭寺那個地方私自離開。
難道洛梔也與那女怪物小影一樣,同樣是跟著男人私奔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