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又沉了幾分,天際最後一縷霞光如同熄滅的炭火,隻剩下暗紅的餘燼。
秦文翰走到小桌子旁停下,垂眸,目光落在白瓷盤裡的葡萄上。
那天他看見有人賣葡萄,還特意讓司機去買了三串,準備帶回去給蘇荷嘗嘗。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把葡萄用報紙裹著帶回去。
結果呢?
他帶著三串葡萄回到四樓,這個女人卻像人間蒸發一樣,再無音訊。
那三串葡萄,最後放的已經快腐爛,散發出一股帶著酒味的難聞氣息,最後被他打包丟在了樓下的垃圾桶裡。
秦文翰以為,可能那晚蘇荷真的喝醉了,所以兩人才睡到一起。
醒來後覺得無法麵對他,才躲了出去。
直到昨天。
蘇荷穿得嬌艷明媚,像一朵驟然綻放在灰撲撲背景裡的牡丹。
言笑晏晏,眼神清亮靈動,引得無數窺視的目光看向她。
她坦然自若,彷彿根本不認識他一般,挑了個正對著他的位置背對著他坐下。
秦文翰知道,蘇荷就是故意的。
那一刻,某種認知清晰無比地撞進他的腦海。
他秦文翰,竟然被一個看似漂亮無害的姑娘給耍了。
那晚,她未必是真醉。
她的消失,也絕非偶然。
很好。
秦文翰承認,當蘇荷再一次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身體的本能已經開始叫囂。
這女人,他還想要。
那一晚的沉淪,他還想再次體會。
“你要吃葡萄嗎?架子上有,想吃自己去摘。”
蘇荷的聲音打斷秦文翰的思緒,她站在堂屋門口光影交界處,整個人白的發光,讓他下腹不由微微繃緊。
“不用。”
秦文翰的目光炙熱而大膽,落在蘇荷的身上。
她長發半乾,幾縷濕發黏在脖頸處,襯得麵板愈發白得晃眼。
那件大紅色的睡裙,在昏暗的光線下紅得觸目驚心,柔軟的布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的每一道曲線都帶著不經意的誘惑。
領口那片雪白和其下的陰影,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蘇荷應該是剛洗過澡,周身還縈繞著淡淡的水汽和乾淨的香皂味道,混合著她自身的氣息,形成一種極具攻略性的芬芳。
不過幾天不見,這個女人……好像更漂亮了?
樣子好像還是那個樣子,但是氣韻上好像完全變得不一樣。
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慵懶又鮮活的吸引力。
此刻的蘇荷,就像一枚完全熟透的、汁液飽滿的果實,散發著無聲的邀請。
熱烈,且誘人!
這個認知,讓秦文翰的眸光又深暗了幾分,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也不再迂迴,直接切入主題,語氣自然地彷彿這是再合理不過的要求:“有熱水嗎?”
他頓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著蘇荷,補充道:“我要洗個澡。”
蘇荷直接無語住,秦大局長,這是你家嗎?
我們不過是一夜情,露水情緣而已,難道你還指望我像個老婆一樣伺候你洗漱?
不過想到今天給她做媒的朱主任,蘇荷臉上迅速揚起甜美的笑容。
聲音都刻意放軟了些,帶著一種嬌柔的調子:“有呀。”
蘇荷眨眨眼,視線意有所指地掃過他筆挺的警服,“不過……可沒有你換洗的衣服哦。要不,拿我的睡裙給你穿?”
她的語氣裡,帶著小小的挑逗和看戲的意味。
“我回去拿。”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