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病態的索取
腥臭的葯汁滑進喉嚨，像一把燒紅的烙鐵。
劇烈的灼痛感從食管一路蔓延，瞬間點燃本就亂成一團的氣海。
楚靈韻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強行壓製著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暴虐力量。
那碗魔葯的藥性太過霸道，非但沒能安撫她破損的經脈，反而激起道心種魔更深層的反噬。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撕咬，一邊是縹緲宗的清正道法，一邊是混沌本源的原始魔氣。
她的五臟六腑彷彿成了一個血肉磨盤，每一次轉動都帶來深入骨髓的痛楚。
汗水混著血水，從她慘白的額角不斷滑落，脖頸上那暗金色的圖騰瘋狂閃爍，幾乎要掙脫皮肉的束縛。
“噗——”
楚靈韻猛的弓起身子，再也壓不住喉間的腥甜。
一大口混雜著黑色淤塊的血液，被她重重噴在身前的濕地上。
那血液落在積水裡，發出“滋滋”的腐蝕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糊氣味。
隨著這口心血的吐出，她身上那股強撐的暴戾氣息像是被戳破的皮球，迅速萎靡下去。
她的身體軟了下來，呼吸變得微弱又急促，好像隨時都會斷掉。
寂靜的內洞裡，這劇烈的動靜顯得格外刺耳。
縮在角落乾草堆上的阮青雪，身體猛的一顫。
她雖然看不見，但那濃重的血腥味，還有楚靈韻壓抑不住的痛苦喘息，都清晰傳到她的感知裡。
那個剛剛還像一頭凶獸般掌控一切的人，此刻竟虛弱到了這種地步。
一絲複雜的情緒，在阮青雪冰冷的內心深處悄然劃過。
是憐憫嗎？
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個為了救自己而獻祭壽命、如今又身受重傷的女孩，讓她那顆早就被絕望填滿的心，裂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阮青雪的指尖在發抖，她摸索著拿起身邊那個小小的水囊。
那是她僅有的私人物品。
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咬著下唇，用膝蓋支撐著，慢慢的朝著楚靈韻的方向挪了過去。
“喝……喝點水吧。”
阮青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她將水囊遞過去，遞向那片濃重的血腥味來源。
黑暗中，一隻滾燙的手猛的抓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大的嚇人，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啪！
水囊被一股巨力狠狠打飛，落在石壁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清澈的泉水四濺開來，大部分都灑在骯髒的泥地上，很快滲入其中，消失不見。
阮青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的渾身僵硬。
下一秒，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整個人粗暴的扯了過去。
她重重跌進一個滾燙的懷抱，後背撞上堅硬的胸膛，疼的她倒吸一口涼氣。
楚靈韻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那是一種混雜著血腥、魔氣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味道。
“你是在可憐我嗎？”
楚靈韻的聲音沙啞的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每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她的一隻手臂像鐵箍一樣死死桎梏在阮青雪的腰間，另一隻手抬起，粗暴的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麵向自己。
滾燙的呼吸噴在阮青雪冰冷的臉頰上，帶著一絲血的腥甜。
“是不是覺得我快死了？是不是很高興？”
楚靈韻的臉頰貼了過來，冰冷的唇幾乎擦過阮青雪的耳廓。
“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對不對？”
“你就可以離開這個籠子，再也不用被我關著了。”
那聲音很低，卻像魔鬼的低語，一字一句鑽進阮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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