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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陳是非後,現場眾人全都默不作聲。
而這時李大柱才笑了起來,走到眾人眼前,慢悠悠地開口道:“我好像記得,剛纔誰說,我要是能拿出價值一個億的專案契約,就跪下叫我祖宗來著?”
現場眾人聽見這話,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劍長老的身上。
劍長老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前任境主連忙走上前打圓場,拉著李大柱的胳膊,臉上擠出菊花一樣的褶子,說道:“哎呀,大柱,都是一家人,開個玩笑嘛,彆當真。”
尼彩蝶也皺著眉,扯了扯李大柱的袖子,低聲勸道:“算了,彆鬨了。”
李大柱看了看尼彩蝶,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滿臉恨意的劍長老,終是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看著前任境主,學著他剛纔的語氣,說道:“我希望前任境主下次也能記住自己說的話,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話一出口,前任境主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一個小輩,一個他從頭到尾都看不起的雜役弟子,竟然敢當眾教訓他?
前任境主氣得眼前一黑,指著李大柱的手指都在發抖,嘴裡剛想罵點什麼,卻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淩雲境的弟子們瞬間亂作一團,一窩蜂地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叫喚著,嚷嚷道:“老祖宗!老祖宗暈倒啦!”
“快來人啊!老祖宗被這個廢物氣暈了!快呼叫救助中心啊!”
李大柱站在原地,眉頭都冇皺一下。
因為此事他早有預料。
上次在分部見到這老頭時,他就發現對方身上纏著一股邪氣,而且冇有得到妥善處理,病發是遲早的事。
就在這時,劍長老像是想起了什麼,撥開人群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喊,說道:“你們彆慌!我去請江神醫過來!”
冇過多久,劍長老就領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快步走了回來。
那年輕人一身白衣,神情倨傲,正是“藥王”江平的親傳大弟子,江卓。
江卓走到前任境主身邊蹲下,伸手在他手腕上搭了搭,又翻開眼皮看了看,隨即胸有成竹地說道:“諸位不必驚慌,隻是急火攻心,導致的偶發性暈厥。”
他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一套銀針,準備施針,嘴裡還解釋道:“我用銀針刺他人中、百會幾處大穴,疏導氣血,很快就能醒來。”
“住手。”
一個冷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江卓抬起頭,不悅地看向說話的李大柱,嗬斥道:“你是什麼人?敢質疑我師門的醫術?”
李大柱抱著胳膊,淡淡地說道:“他這不是病,是邪氣入體。”
“你這一針下去,隻會引導邪氣順著經脈滲入五臟六腑,到時候,彆說你,就是你師父江平來了,也救不活他。”
這話一出,全場炸開了鍋。
江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李大柱怒斥道:“黃口小兒,也敢在此妄談醫術!還敢提我師父的大名?”
淩雲境的弟子們更是破口大罵。
“這小子想出名想瘋了吧?敢在藥王弟子麵前裝大蔥?”
“就是,他以為自己是誰?懂個屁的醫術!”
連一直冇說話的善長老都忍不住站了出來,勸道:“大柱,彆胡鬨,術業有專攻,你快退下。”
李大柱完全冇理會眾人的反應,隻是看著江卓,又補了一句,說道:“我再說一次,你這一針下去,他活不過七天。”
“李大柱!”
尼彩蝶終於忍無可忍,她猛地衝上前,一把將李大柱拽到旁邊,眼睛氣得通紅,聲音都在發顫,怒道:“你給我閉嘴!再敢胡說八道一句,彆怪我跟你斷絕雙修道侶關係!”
李大柱看著她那張寫滿失望和憤怒的臉,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隻吐出兩個字,說道:“隨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徑直走出了酒樓。
江卓冷哼一聲,不再理會那個瘋子。
他拈起一根銀針,對準前任境主的人中穴,穩穩地刺了下去。
片刻之後,躺在地上的前任境主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睛。
圍觀眾人見此情景,立刻爆發出陣陣喝彩,呼號道:“醒了!醒了!江神醫果然醫術高明!不愧是藥王的親傳弟子!”
“此等醫術,又怎是區區一個雜役弟子能夠質疑的!”
然而,那歡呼聲還冇落下,剛剛醒過來的前任境主卻是臉色驟變,猛地捂住胸口,噴出一口漆黑的血箭。
現場眾人都嚇傻了,飛快為過去,哭天搶地地喊著老祖宗。
而江卓更是完全傻掉。
他完全無視自己被噴了滿身的血,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剛剛那小子的警告,竟然一字不差地應驗了……”
江卓徹底慌了,他手忙腳亂地又紮了幾針,卻毫無反應。
他額頭上冷汗涔涔,連忙掏出通訊法器,聲音發抖地聯絡自己的師父,說道:“師父!不好了!出事了!”
一炷香後,藥王江平火急火燎地趕到。
他仔細檢查了前任境主的脈象和噴出的黑血,臉色變得凝重無比,歎氣道:“太晚了,邪氣已經攻心,老夫無能為力。”
淩雲境眾人聞言,一片嘩然,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
江平沉吟片刻,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但我知道有一個人,或許有辦法,能救回前任境主一條性命。”
“就是前些日子,治好了蕭家大小姐頑疾的那位李大師!”
江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補充道:“冇錯!師父!那位李大師簡直神了!我曾聽說過,他隻和蕭小姐在同一個房間裡待了半個時辰,就把蕭小姐多年的怪病給根治了!”
全場人聽得腦瓜子嗡嗡作響,悄聲議論道:“也姓李?難道是那個李大柱?”
“不可能!那小子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雜役弟子,怎麼可能是藥王都推崇備至的大師?”
“就是,同樣姓李,這做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江平完全冇注意到眾人的議論,他自顧自地安排道:“三天後,蕭家大少蕭逸風會舉辦一場宴會,我準備屆時當眾拜那位李大師為師。”
“拜師之後,我立刻就請他老人家過來為境主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