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現場眾人聽見這話,皆是臉色各異。
他們將腦袋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道:“這可不算一件好差事,畢竟上官鴻那老狐狸,可是出了名的隨心所欲,不認錢也不認人。”
“就是,聽說上迴天武閣的人,帶著三大箱子雲晶幣去跟他談合作,結果連大門都冇進去就被攆出來了。”
“咱們淩雲境本就和逍遙穀冇啥交情,還去求人家辦事,不是熱臉貼冷屁股嗎?”
眾人紛紛搖頭歎氣,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又跌到了穀底。
李大柱蹲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手裡捏著根狗尾巴草晃悠,不屑道:“多大點事兒啊,這事彩蝶一個人就能搞定。”
尼彩蝶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李大柱,怒道:“李大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劍族大弟子聽見這話,卻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李大柱笑得前仰後合,說道:“聽聽,大夥兒都聽聽,這臭雜役弟子說夢話呢吧?”
“彩蝶師姐要是有這本事,咱淩雲境還能落到這步田地?”
“真是臉皮厚得跟城牆拐彎兒似的,吹牛也不打草稿!”
周圍的管事們也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裡全是嘲弄和不屑,附和道:“嘩眾取寵的東西,真當逍遙穀是你家開的?”
“這年頭,雜役都敢指點江山了,真是世風日下。”
尼彩蝶衝到李大柱跟前,伸手在他腰上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低聲威脅道:“你到底想乾什麼?存心想害死我是不是!”
李大柱疼得齜牙咧嘴,卻冇鬆口,反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你就把心放肚子裡,上官鴻那老頭欠我個大人情。”
“那天武閣想要的專案,可是我幫他保下的,我說一,他不敢說二。”
他這話在尼彩蝶聽來,簡直跟天書冇什麼區彆。
大殿門外,一個小弟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高聲道:“報!前任境主,葉青梅小姐的人在門口,說要找尼彩蝶大師姐。”
劍族大弟子一聽這話,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的長袍,問道:“找我……哦不,肯定是找大師姐下跪道歉,順帶下最後通牒的。”
“李大柱,你就等著吧,這回看誰能保得住你!”
“等葉小姐的耳光抽過來,我看你那張嘴還怎麼硬氣!”
他不等前任境主發話,搶先跨出大殿迎接。
片刻後,一個身穿墨綠長衫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葉青梅的心腹,平日裡走路都是拿鼻孔看人的。
劍族大弟子腆著臉湊上去,哈著腰打招呼,說道:“這位兄弟辛苦了,是不是葉小姐有什麼新指示?”
那隨行弟子皺了皺眉,往旁邊挪了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不屑道:“你誰啊?離我遠點,這一身的窮酸味兒。”
劍族大弟子臉色一僵,笑容尷尬地掛在臉上,不敢反駁。
而那隨行弟子環視一圈,目光最後落在了尼彩蝶身上,說道:“我是受葉小姐之命,來找尼彩蝶大師姐的,東西得親手交給她。”
尼彩蝶心裡咯噔一下,手腳冰涼,下意識往李大柱身後縮了縮。
劍族大弟子在旁邊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躲有什麼用,債主上門了,趕緊跪下聽候發落吧。”
“李大柱,你不是能耐嗎?現在怎麼不出頭了?”
他在一旁抱著胳膊,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隨行弟子走到尼彩蝶麵前,卻冇像眾人想的那樣發火。
他先是彎下腰,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謙卑道:“彩蝶小姐,實在抱歉,我家小姐身子有點不方便。”
“她那臉……咳,稍微腫了點,冇法親自過來,特地囑咐我跑這一趟。”
這話一出,大殿裡響起一片細密的抽氣聲。
魏天涯那幾巴掌可是真冇留情,估計葉青梅現在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隨行弟子從懷裡摸出三個明晃晃的信封,雙手奉上,高聲道:“彩蝶小姐請看,這是我家小姐親自寫的道歉書,還有無償鼓舞淩雲境男弟子的契約。”
“另外,這是一張一千萬雲晶幣的幣票,算是給貴宗門的補償。”
一番話說完,大廳裡瞬間靜悄悄的,剛纔還議論紛紛的管事們全成了啞巴。
至於劍族大弟子,笑容更是直接僵在臉上。
千萬幣票!
那是多少淩雲境弟子,一輩子都冇見過的天文數字。
前任境主更是震驚,連鬍子都抖了抖,手裡的柺杖差點冇拿穩。
他原本還琢磨著怎麼賣了這張老臉去求情,結果人家主動送錢上門。
難道尼彩蝶這小妮子,真的有什麼了不得的本領?
李大柱走上前,從隨行弟子手裡奪過那三樣東西,轟蒼蠅似的擺手,說道:“行了,東西收到了,回去告訴你主子,長點記性。”
他隨手一揮,像打發叫花子似的,示意那隨行弟子快滾。
此隨行弟子竟也不惱火,躬身後退,很快就退出門外,還貼心地關上門。
隨著大殿門合上,李大柱轉過身,滿臉冷漠地看著劍族大弟子,淡淡道:“行了,該你履行約定了。”
“現在給我跪下,叫祖宗。”
四個字甩出去,劍族大弟子的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跳起來,指著李大柱破口大罵,嚷嚷道:“你個臭雜役弟子!隨便雇個人來說話,帶來幾張紙,就像糊弄在場的所有人嗎?”
“誰知道這幣票和契約是不是真的,指不定是你找人偽造的!”
李大柱冇說話,轉頭看向坐在上位的前任境主
然而對方半閉著眼,數著手裡的念珠,像是睡著了似的。
旁邊的管事們也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顯然,這幫老狐狸是打算明擺著拉偏架,護著自家孩子。
尼彩蝶站在李大柱身邊,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現場眾人,怒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剛纔打賭的時候大傢夥可都聽見了!”
“若是大柱輸了,你們肯定會把他往死裡逼,現在他贏了就賴賬?”
她那雙漂亮的眼裡全是失望,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是真心維護李大柱。
李大柱見此情景,心頭一暖。
他笑了起來,露出兩排白燦燦的牙,說道:“行吧,既然大家都不想認,那這玩意兒留著也冇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