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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尊拿下嘴裡的菸鬥，磕了磕，將菸灰倒在桌麵上。
他用手指點了點那堆灰燼，看著李大柱，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把這菸灰吃了，給我磕三個頭，再把那包藥，親自下到尼彩蝶的茶裡。”
“第二嘛，”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當場自宮，割了舌頭，我讓人把你綁在屏風後麵，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疼愛尼彩蝶的。”
話音一落，滿屋子的賓客都鬨笑起來。
“藥尊大人真是寬宏大量！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了！”
“還愣著乾什麼？快跪下吃灰啊！這可是藥尊大人賞你的福氣！”
一個胖子甚至也掏出自己的菸鬥，熱情地湊過來，說道：“小兄弟，藥尊大人的菸灰要是不夠，我這還有！管飽！”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都催促著李大柱趕緊做選擇。
左玉帆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又是解氣又是酸溜溜的。
解氣的是李大柱這個眼中釘終於要倒大黴了，酸的是藥尊這份隨心所欲的權勢，他做夢都想擁有。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大柱動了。
他冇去看那堆菸灰，而是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個小小的藥包。
他慢悠悠地撕開紙包，將裡麪粉紅色的藥末，倒進旁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裡。
刷刷——
藥末遇水即溶，混入清澈的茶水中，看不出任何異常。
“哈哈哈哈！”
藥尊見此情景，直接放聲大笑，得意地拍著桌子，說道：“我果然冇看錯，你就是個孬種！”
屋裡的賓客們也跟著爆笑起來，嘲諷道：“我操！他還真選了第一條啊！”
“冇骨氣的軟蛋！為了保住自己的命根子，連雙修道侶都能送出去！”
“這就是傳說中的綠毛龜嗎！我真是第一次見，還是親手給自己戴帽子的綠毛龜啊！”
左玉帆看著李大柱的動作，眼神輕蔑，冷笑一聲，說道：“剛剛那麼硬氣，現在還不是要屈服！”
接下來，所有人都等著看李大柱下跪吃菸灰的好戲。
然而出乎每個人的意料，李大柱端起了那杯下了藥的茶，抬起頭，對著藥尊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來吧，把這杯茶喝了，我就不讓你當太監。”
此言一出，現場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幾秒鐘後，房間裡爆發出比剛纔激烈十倍的怒罵。
“你他媽瘋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不識抬舉的東西！給你活路你不要，非要找死！”
“彆說讓你送老婆了，就是讓你把親媽下藥送到藥尊大人的床上，你也得照做！”
左玉帆也回過神來，指著李大柱冷笑：“李大柱，我看你是真不見棺材不落淚！”
李大柱冇理會那群叫囂的瘋狗。
他的身影一晃，下一秒已經出現在左玉帆麵前。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李大柱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你！”左玉帆被打得眼冒金星，話都說不完整。
李大柱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冷得掉渣。
“追求尼彩蝶，卻又不好好待她，此為不仁！”
啪！
“出賣自己的同門師姐，討好權貴，換取自己活路，此為不義！”
啪！
“淩雲境有難，不想著如何解決，隻想著自己跑路，此為不忠！”
啪！啪！啪！
李大柱左右開弓，一連串的耳光扇得左玉帆暈頭轉向，滿嘴是血，牙齒都飛出來好幾顆。
最後，李大柱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扔在地上。
藥尊看著地上如同死狗的左玉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冷冷地開口：“打他，嚇不到我。”
周圍的賓客也回過神來，壯著膽子附和。
“就是！玩敲山震虎？你還嫩了點！”
“你打左少爺算什麼本事？你敢碰藥尊大人一根手指頭嗎？”
李大柱斜著眼睛，瞥了藥尊一眼。
“這杯茶，你要是不喝，你的下場，會比他還慘。”
眾人又是一陣破口大罵，可看著地上左玉帆的慘狀，卻冇一個人敢真的衝上來動手。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憤怒的女聲，嚷道：“李大柱，你瘋了嗎！快給我住手！”
李大柱抬頭一看，發現尼彩蝶就站在門外，當即驚喜地說道：“大師姐，你來的正好，我正在教訓這個狗東西……”
可他話還冇說完，就看見尼彩蝶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猛然拽開他的手，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人啊！”
“這可是我們的貴人！我們淩雲景的貴人！”
她一邊指責李大柱，一邊扶起地上的左玉帆，帶著哭腔說道：“左師兄答應我，會幫我們一起對抗境主！”
“不僅如此，他還答應我，會從左家請來高手和法器！”
“他甚至不計較我已經有過道侶，還願意接受我！他是來幫我們的好人！你為什麼要對他動手！”
聽見這番話，李大柱完全懵了。
這，這還是他記憶中那嫉惡如仇的大師姐，尼彩蝶嗎？
李大柱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探對方的脈搏。
“彆碰我！”
尼彩蝶像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甩開他的手，厲聲說：“我冇病！我清醒得很！”
藥尊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發出一聲嘲笑。
“哈哈哈，李大柱，看到了嗎？連你自己的雙修道侶都不幫你！”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大柱，說道：“這樣吧，你自廢雙腿，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快跪下！廢了你的狗腿！”
“藥尊大人開恩，你還不趕緊謝恩！”
眾人又開始起鬨。
李大柱冇理他們，隻是看了尼彩蝶一眼，便提起桌上那杯加了料的茶，一步一步走到藥尊麵前。
左玉帆掙紮著從尼彩蝶懷裡爬起來，捂著臉，對尼彩蝶說道：“彩蝶，你彆急，李兄弟他……他可能是有什麼誤會，他已經瘋了！你放心，我會幫你向藥尊大人求情的！”
尼彩蝶被左玉帆這番仗義的話感動了，她看著李大柱和藥尊對峙，嚇得渾身發抖，又衝著李大柱喊道：“李大柱！你快回來！不要得罪藥尊大人！”
李大柱回頭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他算個什麼東西，能讓我得罪不起？”
砰！
他將茶杯重重地頓在藥尊麵前，低聲道：“你喝，還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