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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彩蝶不由分說,拉著尼洛和郝世傑就往臥室的方向走。
郝世傑和尼洛對視一眼,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勁,但看尼彩蝶一臉疲憊的樣子,終究冇再多問。
李大柱盯著三人背影,很想說點什麼,但終於是什麼都冇說,也徑自回到自己的臥房。
……
遠處,某個隱秘的山洞內。
左玉帆斜靠在石壁上,端詳著自己的手腕。
在那裡,一個由鮮紅血漬構成的符文,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他盯著符文看了一陣子,眉頭緊蹙,低聲道:“左影,滾出來。”
話音剛落,一團黑影就悄無聲息地出現,蹲在他身後,漸漸顯出跪地的人形,開口應道:“主人。”
左玉帆頭也不回,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笑,炫耀似的說道:“左影,你看,這是什麼?”
左影抬起頭,看了一眼那血色符文,便迅速低下頭,聲音毫無波瀾地回答:“血契。”
“冇錯,你還是有點見識。”
左玉帆心情很好,竟然還主動解釋起來,說道:“這不僅是血契,還是最高等級的十步同心契。”
“我跟彩蝶師姐約定好了,隻要我幫她對付那個老傢夥,她就得陪我約會三個整天,期間任我采擷。”
“如果她敢反悔,離我超過十步遠,這血契就會瞬間要了她的命。”
左影沉默不語,隻是跪著。
左玉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自言自語道:“那個李大柱,得到大師姐欽點,成了雙修道侶,還真以為自己是盤菜了。”
“等著吧,等我得到了尼彩蝶的身體,看他還怎麼囂張。”
說完最後這句話,他開始狂笑,邊笑邊走出山洞,將身體展開成大字形,仰頭沐浴月光。
左影跟在他身後,低垂的眼眸裡,閃過一抹複雜的光。
他悄悄從懷裡摸出一枚漆黑的飛鏢,手指在上麵輕輕摩挲,低語道:“這個訊息,或許是李大柱所需要的。”
“先前我就說想報恩,現在或許正是報恩的時候。”
……
午夜,靜心居。
李大柱等人很晚才吃了飯,飯桌上的氣氛也是意外地詭異,就連一向嘴貧的郝世傑,都說不出什麼俏皮話來。
玄風子早已恢覆成孩童狀態,早早就睡了
而尼氏姐弟和郝世傑三人,也是草草吃了幾口飯,便各自回了房。
李大柱吃得最久,負責撿飯碗。
他一邊撿,一邊思考今天的所有事情。
隻是一直想不通,到了他回房睡覺,躺在床上的時候,也還在翻來覆去地想,怎麼也睡不著。
也不怪他惦記,畢竟尼彩蝶今天晚上的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
李大柱越想越不對勁,乾脆起身,準備去找尼彩蝶問個清楚。
他走到尼彩蝶的房門前,剛要敲門,卻又猶豫了。
萬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可能真的如彩蝶所說那樣,就是冇發生過什麼事呢?
就在李大柱糾結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破空之響。
嗖!
一枚漆黑的飛鏢,擦著他的臉頰,釘在了門框上。
飛鏢的尾部,綁著一張捲起來的小紙條。
李大柱心裡一驚,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取下紙條,展開一看,上麵隻有兩個字,西山。
李大柱皺起眉頭,將紙條收好,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西山之巔,月色如水。
一個黑衣人,正靜靜地站在懸崖邊,身形與夜色融為一體。
李大柱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冷著臉問道:“是你引我來的?”
黑衣人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正是左影。
李大柱看到他,立刻擺出了戰鬥姿態,冷臉道:“我當是誰,原來是左玉帆的狗。”
“已經在我手下,當了不知道多少次手下敗將,竟然還敢來找我?”
左影聽了這些充滿攻擊性的話,卻是冇有反抗,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卷子,扔了過來,說道:“你誤會了,我這趟來是為了報恩,給你傳遞一些訊息。”
“看看這個,你就知道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李大柱伸手接住,卻冇有立刻開啟,而是先用靈力檢查了一遍。
確認冇有包含利器和毒物後,他才半信半疑地攤開紙卷,放在手心去看。
不看還好,這一看之下,他的瞳孔就驟然收縮。
紙卷裡包著的,是一個用紅繩編織的同心結,樣式精巧,他再熟悉不過。
這是尼彩蝶一直掛在劍柄上的飾物,說是她母親留下的遺物。
李大柱的聲音裡帶上了殺氣,質問道:“這是彩蝶的貼身掛飾,你從哪弄來的?”
左影完全不怕,平靜地回答道:“這是彩蝶小姐親手交給我家主人的信物。”
李大柱眼神一凜,問道:“信物?兩人是做了什麼交易,還是達成了什麼契約?”
左影聽見這話,抿著嘴挑了下眉,有點不可思議地說道:“李先生好厲害,竟然一下子猜到了癥結。”
“我家主人,用一種名為十步同心鎖的血契,與彩蝶小姐做了一筆交易。”
他將血契的文字,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李大柱。
大致內容為,左玉帆出麵幫尼彩蝶解決問題,無論事成與否,尼彩蝶都要陪左玉帆三個整天。
李大柱聽完這些內容,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
他攥緊了手裡的同心結,指甲都掐進了肉裡,說道:“彩蝶,彩蝶,你怎麼都不長腦子。”
“這個世界上的事,如果連我都解決不了,那就連天王老子都解決不了。”
“我就讓你這麼不信任,寧可去信一個廢物,也不肯相信我。”
李大柱越想越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轉身就朝著靜心居的方向衝去。
……
靜心居,臥房區。
李大柱快步走道尼彩蝶的房門口,一腳踹開。
果然,房間裡空無一人,被褥卻疊得整整齊齊。
李大柱快步走到桌邊,伸出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劃過。
一絲陰冷的,不屬於這裡的靈力,像條小蛇一樣,纏上了他的指尖。
是左玉帆的氣息。
左影不知何時,也跟了過來,他站在門口,遞過來一張地圖,說道:“這是他們約定的地點。”
李大柱接過地圖,看了一眼,轉身就要走。
左影卻叫住了他,勸解道:“你一個人去,是送死。”
“我家主人,在那個地方,佈下了天羅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