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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主看到這一幕,情緒變得激動萬分。
他雖然外表體麵,但是這一會兒,卻像是個賭桌旁邊,看見了即將開盅的賭徒,眼裡充滿了渴望和貪婪,喃喃自語道:“對,就這樣,繼續做。”
李大柱並未察覺到異常,隻是繼續驅動萬民願力,包裹靈脈珍珠,並動用自己的靈力,推動願力,向靈脈珍珠內灌注。
刷拉拉……
伴隨著一陣細碎的聲響,萬民願力和已經斷裂的靈脈氣韻相互結合,將其中溫暖深厚的能量一股一股地灌注到靈脈之中。
斷裂的靈脈氣運,在與萬民願力融合之後,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
看到這一幕的境主,狀態變得越來越激動。
他握緊拳頭,眼神狂熱,小聲的說道:“快點,再快點。”
偏偏在這時,李大柱睜開了眼睛。
啪地一聲,剛剛纔開始彌合的靈脈,再次斷裂。
境主的臉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
但他不能立刻發火,隻能強壓下心中的不滿,重新擠出一個笑容,問道:“我的好徒兒,可是遇到了什麼困難,為何不繼續?”
聽見這突如其來的肉麻稱呼,李大柱禁不住眉頭一皺。
他大力晃了晃腦袋,將因為這個稱呼而生出的不適壓抑住,強笑道:“回稟境主,我剛剛看到了萬民願力如何修複斷裂靈脈,並模擬了一次完整的過程。”
“我可以推動自己的靈力,用萬民願力做粘合劑,將那些斷裂的靈脈重新接續起來。”
“如果我的靈力充足,甚至可以引導願力生成新的靈脈,徹底穩固這方天地的根基。”
聽見這番話,境主的臉上露出了一些滿意的神色。
但是下一瞬,他的眼神再次變得焦急,問道:“既然如此,那你剛剛為什麼不一鼓作氣,直接引匯出新的靈脈?”
“如果你做到了這一步,那麼新任淩雲境境主的身份,非你莫屬。”
說完,他用迫切的眼神看向李大柱,隻等對方說一句同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李大柱卻搖了搖頭,非常坦誠的說了四個字。
“我做不了。”
境主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能聽到的詞,滿臉震驚的說道:“你再說一遍。”
李大柱就乖乖重複了一遍,說道:“我做不了。”
境主盯著他的臉看了一陣子,忽然臉色陰沉下來,神色也漸漸變得猙獰。
他抬手指著李大柱的鼻子,說道:“李大柱,我希望你記得我的身份,你是淩雲境的弟子,更是我這境主親傳大弟子尼彩蝶的雙修道侶,也是未來的境主接班人。”
“既然如此,那維護淩雲鏡安全,保衛淩雲境靈脈就是你應儘的責任。”
“現在宗門有難,需要你出一份力,你卻推三阻四!你這個白眼狼!”
而李大柱聽著這番話,卻是突然笑了。
他看著境主,眼神裡帶著一絲嘲弄,問道:“境主,您這話說的不對吧,你確定隻是讓我出力?而不是出命嗎?”
聽見這話,境主的臉色瞬間一僵。
他後退兩步,佯裝憤怒地說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可是淩雲靜的一境之主,怎麼可能做出這麼低劣的事情,怎麼可能拿弟子的生命來開玩笑。”
“你不要這樣汙衊我,你知道汙衊鏡主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嗎?”
而李大柱卻絲毫不為靜主的憤怒所動,他隻是笑著拍了拍手,說道:“境主,您能做到敬主,自然是心思縝密之人。”
“從前我也相信你寬宏仁義,但是現在來看,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用願力修複靈脈,聽起來簡單,可實際上,這根本就是個無底洞。”
“這顆靈脈珍珠已經病入膏肓,想要修複它,需要耗費的願力何其龐大?我體內的這點願力,倒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我整個人作為祭品,用我的生命,用我的神魂,去填補這個窟窿,為整個淩雲境續命!”
“境主,我這低劣的弟子所說的話,對嗎?”
境主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也冇想到,自己精心掩飾的行動,居然被一個低階品類的弟子,當麵戳穿了意圖。
不過被說穿後,他也終於不用再隱藏,臉上長久覆蓋的偽裝,終於被撕了個乾淨。
他深深的低下頭,笑出聲音來。
而後他的笑聲越來越大,也漸漸抬頭,不再掩飾眼中的殺機,聲音冷得像冰,問道:“你知道了又如何?”
“就算知道了,也無法改變我要救靈脈這件事情,也不能改變你將以身續靈脈的結局。”
“李大柱我告訴你,今天你想救也得救,不想救,也得救!”
說完這句話,他就猛地伸出手,五指成爪,直接朝著李大柱的頭蓋骨掐了過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住手!老匹夫!”
一道粗如手臂的白光射過來,擦過現場所有人的身側,狠狠地撞在了境主探出的手掌上。
轟!
境主的攻擊被打斷,李大柱得救了。
李大柱立刻後撤,動作誇張地拍了拍胸口,說道:“還好還好,我的隊友都不是拖後腿的貨色,個個都是神助攻。”
而境主被打斷攻擊後,則是氣血猛烈回湧,竟然讓他直接嘔出一口鮮血。
他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臉上也露出了驚愕的神情,滿臉驚疑地說道:“什麼情況?這個攻擊的方式讓我如此熟悉,難道是……”
說著,境主和李大柱同時回頭望去。
而在兩人視線的儘頭,正站著一個黑髮雜亂但容顏蒼老的男人。
不是彆人,正是本該昏睡的玄風子。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眼中的孩童天真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玄風子看著境主,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半是嘲弄,半是譏諷的說道:“師兄,你還是這麼狠毒。”
“為了這個靈脈,你可謂是費儘了心機,將一條又一條人命送了進去。”
“當年若不是我機敏,在緊要關頭留了點心眼兒,冇有喝你贈予我的那杯茶,恐怕世界上也不會再有玄風子這個人。”
“隻是我萬萬冇想到,你當年害我還不夠,現在又重操舊業,還要害死自己的徒子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