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主意識到這一點後,立刻開始操縱棋盤上的棋子。
他反覆挪動代表左玉帆的黑方棋子,試圖繞開代表李大柱方的白馬棋子。
然而就這樣嘗試過十幾次後,他絕望的發現,這白馬騎子竟然靈活的像一個人一樣,在黑方棋子的空隙之間,穿插騰挪。
若是不理會這白馬妻子,不過三步之間,他就會侵入到黑方的核心區域。
這個認知,讓境主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他放下手中的黑方棋子,重新拿起另一枚黑炮,仔細推敲著每一步,喃喃自語道:“怎麼會這樣,這白馬棋子怎麼會如此自由。”
“不行,我必須找到他的破綻。”
說著,境主就將手中黑炮,落在棋盤之上。
不過很快他就絕望的發現,不管他如何用黑炮去阻擊白馬,白馬都有機會提前一步避開。
境主皺起眉頭,說道:“我就不信了,你隻是一個小小的白馬棋子,還能反了天不成。”
說完,他便放下手裡的黑炮,轉而換成黑士,繼續防守。
然而他驚訝的發現,當黑方開始防守的時候,那白馬卻轉變攻勢,從躲避變成了主動進攻。
黑方的棋子退讓幾步之後,白馬竟然已經殺到黑方的大營之中。
這個認知,讓境主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汗珠,手裡捏著的黑方棋子,也因為用力過猛,被捏成了一把粉末。
粉末落在地上,發出了嘶啦嘶啦的聲音。
境主意識到這一點後,突然憤怒了,手一抬,將粉末狠狠揚在空中,怒吼道:“可惡,區區一匹孤馬,怎敢如此囂張。”
他再次拿起黑炮,想要反擊,卻發現這時候的黑方已經無力迴天。
代表李大柱方的白馬棋子,已經衝到了黑方的老帥麵前。
隻需要再走一步,就能將死黑方,大獲全勝。
“不可能,這不可能……”
境主盯著棋盤上的局麵,喃喃自語。
他臉色鐵青,深呼吸了幾口,而後猛地抬起手,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全部掃落。
嘩啦嘩啦!
黑白棋子落了滿地,在地麵上不停的彈跳,最後歸於沉寂。
而靜主並冇有看地麵上的棋子,卻是將視線望向遠方,喃喃自語道:“李大柱你很了不起,你竟然讓一嚮明智的我,做了一回錯誤的決定。”
“但是很遺憾,淩雲境境主的決定,是不能有錯的。”
“既然你攪亂我的棋局,那我就隻能親自去凡間界,將你這位不安分的棋子,徹底捏碎。”
說完這句話,他冷笑一聲,朝著大修煉堂的門外走去。
……
凡間界,郝府。
這裡的破障儀式完成後,仆從們便迅速動作,將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庭院,整理的煥然一新。
雖說因為郝家親戚打砸搶燒的緣故,這裡的華貴擺設少了很多,但依然透露著一種世家大族的感覺。
主臥內,郝父靜靜的躺在床上,隻不過臉色紅潤了許多。
而郝母和郝世傑則是一人一邊守在床頭,各自抓著郝父的一隻手。
兩人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倦色,眼眶微微發紅,但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床榻上昏睡的郝父。
郝世傑抬起頭,輕聲對郝母說:“娘,您去歇會兒吧,這裡有我守著就好。”
而郝母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麵對微笑地說道:“不,我不能走。”
她緊握著郝父的手,輕輕摩挲著,語氣帶著一絲堅定,說道:“你爹要是醒來第一眼冇看見我,他會害怕的。”
郝世傑看著自己的母親,心裡也湧起一陣酸澀。
他點了點頭,握緊郝父的手,冇有再勸。
母子二人就這樣,一言不發地守在床邊,安靜的房間裡隻有三人的呼吸聲。
突然,床上的人動了一下。
郝父的眼皮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喃喃道:“我這是,怎麼了?”
“爹!”
郝世傑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充滿了驚喜。
郝母也驚喜交加,整個人都撲了上去,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道:“當家的!你可算醒了!”
郝父的眼神有些迷茫。
他看著眼前憔悴不堪的妻兒,掙紮著想抬起手,卻發現渾身無力,隻能虛弱地問道:“你們,你們兩個怎麼這樣?誰欺負你們了?”
郝母撲進郝父的懷裡,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緊緊抱著自己的丈夫,哭得泣不成聲,說道:“當家的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你這一昏迷,就是足足七天七夜!”
“郝家冇了你,就如同群龍無首,差點就垮了啊!”
郝父聞言,一邊艱難地安撫著懷裡的妻子,一邊抬起頭,目光轉向郝世傑,問道:“兒子,怎麼回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郝世傑見父親看向自己,強忍著眼中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低聲說道:“爹,您昏迷這些日子,家裡確實出了些事情。”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憤怒,繼續道:“左家,他們利用您的昏迷,聯合了郝家那些忘恩負義的親戚,來家裡打砸搶,還逼著我們斷絕了關係。”
“而那些原本與我們郝家合作的商行,也紛紛撕毀契約,轉投左家去了。”
“這些人還放出風聲,說我們郝家已經完了,讓所有人都遠離我們。”
房間裡除了郝家三口人,還站著幾個近身仆從。
他們聽到這些話,也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淚。
因為這幾人,都親身經曆了郝家的那場浩劫,此刻聽郝世傑說起,心裡的委屈和憤怒更是再次湧了上來。
於是他們紛紛點頭,附和著郝世傑的話,眼中充滿了憤恨。
郝父聽著兒子的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睛,緩緩開口道:“這麼說來,我昏迷之後,郝家群龍無首,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左家。”
“而我之所以會昏迷,就是因為買下了落雲坡,身中瘴氣之苦,還差點喪命……”
郝父說到這裡,冇有繼續說話,而是將視線移向郝世傑。
郝世傑被父親看得一愣。
他略微思考,突然眼前一亮,說道:“父親,你的意思是,你昏迷這件事,就是左家乾的。”
“他們設計瘴氣局,隻為讓郝家衰弱,進而侵吞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