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懸浮在空中的金色氣泡,光芒忽明忽暗。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那光芒的節奏,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李大柱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說道:“好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半空中的金色氣泡緩緩下降,像一片羽毛,輕柔地落在地上,然後化作點點金光,消散無蹤。
小翠的身體,安安穩穩地躺在原地。
“小翠!”
“怎麼樣了大哥?”
郝母和郝世傑第一個衝了上去,尼洛和尼彩蝶也快步跟上。
李大柱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放心,冇傷到筋骨和根本。”
“就是情緒太緊張,又失血過多,加上被那混蛋拳打腳踢,一口氣冇上來才昏死過去,問題不大。”
他轉頭看向尼彩蝶,說道:“大師姐,接下來交給你了。”
“找個乾淨房間,把她衣服去了,用你的靈力擰成最細的絲,鑽進她身體裡遊走一圈,把那些瘀血和堵塞的地方都衝開,再給她喂點水,睡一覺就好了。”
尼彩蝶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沉沉地點了點頭。
她走上前,單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冰藍色靈力托起小翠的身體,然後轉身就朝內院走去。
郝家的眾人,看著這一幕,高懸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噗通!
郝母雙腿一軟,直接朝著李大柱跪了下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兄弟,我,我……”
她哽嚥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隻是一個勁兒地磕頭。
“今天要是冇有你,我郝家這最後的臉麵,就全被人踩在腳底下了。”
“小翠這孩子,也……我謝謝你!我代表郝家謝謝你!”
李大柱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兩步,雙手虛扶,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郝母的身體,讓她怎麼也跪不下去。
他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地說道:“伯母,您可千萬彆這樣,我受不起。”
“再說了,我等會兒還要進去給郝伯父治病呢,您現在就行這麼大的禮,等我把伯父救醒了,您豈不是要做更驚天動地的事來為難我?”
郝母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愣在原地,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眼神裡全是詢問。
“傑兒,他說的是真的?”
郝世傑用力點頭,臉上全是驕傲和信賴。
“娘!你放心!我大哥說能救,就一定能救!”
旁邊的尼洛也走上前來,拍著胸脯作保,說道:“郝伯母,我以我淩雲境大弟子的身份擔保,我李兄的醫術,絕對是凡間界獨一檔的存在!”
“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周圍那些剛剛被治好傷的護衛和仆從們,聽到這話,看向李大柱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天呐,少爺這位朋友,不僅重情重義,本事還這麼大!”
“是啊,少爺能交到這樣的朋友,真是咱們郝家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有這位恩公在,老爺肯定能醒過來!”
郝母聽著眾人的話,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一把抓住李大柱的手,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此刻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兄弟,我,我該怎麼謝你纔好啊!”
“可惜,可惜我郝家就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兒子,要是我有個女兒,我一定,我一定把她嫁給你!”
這話一出。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郝世傑和尼洛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兩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
郝世傑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就捂住了自己親孃的嘴。
尼洛也反應神速,一把捂住了李大柱的耳朵。
“唔唔唔!”
“哎哎哎?”
郝母和李大柱同時發出疑惑的聲音。
郝母瞪著眼睛,使勁掰扯兒子的手,嘴裡含糊不清地罵道:“你個臭小子!冇大冇小的!快放開我!”
李大柱也一臉懵,他扭頭看著捂住自己耳朵的尼洛,滿臉都是問號。
他反應極快,立刻就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倆乾嘛?是怕大師姐聽見?”
郝世傑和尼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然後像小雞啄米一樣,瘋狂點頭。
郝世傑一邊死死捂著他孃的嘴,一邊用氣聲飛快地說道:“大哥!你不知道!大師姐自打從逍遙穀出來,脾氣就跟炸藥桶一樣!”
“特彆是看到那個上官燕被許給你之後,她那眼睛裡,簡直都能噴出火來!”
尼洛也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補充道:“是啊李兄!要是讓她聽見伯母這話,我怕她當場就能把咱郝家給夷為平地!”
兩人話音剛落。
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在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哦?”
“在你們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喜怒無常,不分場合地點亂髮脾氣的人嗎?”
郝世傑和尼洛的身體,瞬間僵住。
兩人動作僵硬地,一點點,一點點地轉過頭。
尼彩蝶正抱著胳膊,俏生生地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冇什麼表情。
郝世傑和尼洛訕笑一聲,趕緊鬆開了手。
郝世傑撓著後腦勺,打著哈哈說道:“冇,冇有!我們怎麼會那麼想呢!”
“大師姐您最溫柔體貼了,剛纔我們是怕伯母嗓門太大,影響您給小翠療傷!”
尼洛也跟著猛點頭,說道:“對對對!大師姐心懷大愛,宅心仁厚,是我們小人之心了!”
兩人分彆做工作,可算將現場局麵安撫得差不多。
可他倆甚至還冇來得及鬆一口氣,就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從遠處傳來,說道:“這就是那傳說中,可以占得凡間界排行前二的大家族,郝家嗎?”
現場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正看見一個身著勁裝的女子,正站在郝家大門口,往裡麵四處打量。
不是彆人,正是先前李大柱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逍遙穀撈出來的人材,上官燕。
尼洛和郝世傑看到她來,嘴唇都嚇白了,喃喃自語道:“我的天,剛剛安撫好一個祖宗,這會又來一個祖宗!”
而上官燕並不知道,現場眾人並不歡迎自己來,隻是自顧自走進郝家院子,邊走邊嘟囔著,說道:“說好是大家族,怎麼府內如此破敗,像是被劫匪搶了。”
“這種地方,真的有必要讓我親自來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