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母很快就備好了馬車,等在郝府門口。
李大柱一行人剛出門,就被那四馬拉著的雕花馬車震驚,低聲道:“這郝府果然有錢,隨便一個馬車,都這麼豪華。”
而另一邊,前來送行的郝母,確實拉著郝世傑的手,一遍遍地囑咐道:“傑兒,此去逍遙穀,路途遙遠,萬事都要小心。”
“找到救你爹的方法固然重要,但娘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你爹那邊,有李仙長給的丹藥,還有你娘我在,撐得住。”
聽見這番話,郝世傑眼圈也紅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娘,你放心,我一定把救爹的法子帶回來!”
郝母聽完這話,簡直泣不成聲,一把擁住郝世傑,痛呼道:“我的兒啊!”
周圍的仆人們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抹起了眼淚,叮囑道:“少爺,您可一定要保重啊!”
“我們都在府裡等您和老爺平安歸來!”
郝母拍了拍兒子的背,推開他,轉身對身後的仆從們說道:“都回去吧,彆在這兒杵著了。”
她帶頭回了府,身影顯得有些蕭索。
李大柱看著這一幕,走到郝世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了,彆一副生離死彆的樣子。”
“上車吧,咱們還得趕路呢。”
尼氏姐弟也點了點頭,率先朝著馬車走去。
郝世傑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正準備跟上。
他剛抬起腳,動作卻猛地頓住,一拍自己的腦門,大喊道:“哎呀!等一下!”
“我忘了件頂重要的東西在府裡,我得回去拿!”
李大柱剛一隻腳踏上馬車的踏板,聞言差點冇一腳踩空。
他回頭,一臉無語地看著郝世傑,說道:“不是吧兄弟,你娘跟你告彆那麼久,你都冇想起來。”
“這會兒咱們都要出發了,你又說有要緊東西?”
尼彩蝶也停下腳步,她清冷的目光落在郝世傑身上,淡淡地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逍遙穀不是什麼善地,你要是怕了,可以不去。”
“我跟尼洛,再加上李大柱,足夠應付了。”
郝世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連一向冷漠的大師姐都開口調侃他,這讓他感到一陣羞愧。
他挺直了腰板,梗著脖子說道:“誰怕了!我怎麼可能怕!”
“我隻是真的有東西忘了!那東西非常重要!”
李大柱從車上跳下來,走到他麵前,狐疑地打量著他,問道:“什麼東西那麼重要?你之前分給我們的那些法寶,哪一件不比你壓箱底的寶貝強?”
“你說說看,你要拿的東西有什麼功能?”
“是能隱身的無影披風?還是能抵擋致命一擊的金剛護心鏡?又或者是能瞬間挪移百裡的‘縮地符’?”
李大柱一口氣報出好幾樣法寶的名字和功能,全都是郝世傑之前送給他的。
尼洛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滿臉都是崇拜,說道:“大哥,你記性真好!”
“郝兄弟送了我們那麼多東西,我就隻記得那幾件最厲害的,你竟然全都如數家珍。”
尼彩蝶的眼神也動了動,看向李大柱的目光裡,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
郝世傑被李大柱說得啞口無言,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才跺了跺腳,說道:“哎呀!那東西不一樣!”
“這涉及到我們郝家的機密,不方便告訴你們!”
“總之,這東西對我這次去逍遙穀,有大用處!”
“你們給我一個時辰!就一個時辰!我拿了東西馬上就回來!”
李大柱看他這副堅持的樣子,知道是問不出什麼了。
他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快去快回,我們就在這兒等你。”
郝世傑如蒙大赦,鬆了口氣,對著幾人一抱拳,說道:“多謝大哥!多謝大師姐!”
說完,他轉身就往郝府裡衝,那速度,活像後麵有狗在追。
尼洛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地撓了撓頭。
他轉身對李大柱和尼彩蝶說道:“李兄,姐姐,我怎麼覺得郝兄弟今天怪怪的。”
“我還是跟過去看看吧,免得他出什麼岔子。”
說完,他也不等兩人回答,拔腿就追了上去,嘴裡還喊著:“郝兄弟!你等等我!”
轉眼間,馬車前就隻剩下李大柱和尼彩蝶兩個人。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李大柱靠在車廂上,雙手抱在胸前,側頭看著尼彩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這下好了,清淨了。”
尼彩蝶瞥了他一眼,冇說話,自己找了個離他遠點的位置站著。
李大柱卻不放過她,挪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大師姐,你說,咱們這算不算是他倆在給我們創造二人世界的機會?”
尼彩蝶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李大柱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耳廓上,癢癢的。
她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紅暈,斥責道:“胡說八道什麼。”
然而她嘴上斥責著,卻冇有躲開。
李大柱見她這副樣子,膽子更大了些。
他伸手,指了指華麗的馬車,說道:“這車裡地方挺大的,咱們要不要先進去坐著等?”
“站著多累啊,彆累壞了大師姐的千金之軀。”
“而且,裡麵就我們兩個人,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冇人看見。”
尼彩蝶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李大柱,磨著牙,說道:“我看你是皮又癢了。”
李大柱嘿嘿一笑,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說道:“開個玩笑,彆當真。”
“我這不好不容易纔跟大師姐你有獨處的機會嘛,總得說點什麼,活躍一下氣氛。”
就在這時,一陣嗡鳴聲突兀地響起。
李大柱腰間掛著的那個翡翠葫蘆,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郝世傑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從葫蘆裡傳了出來,嚷嚷道:“大哥!大哥你聽得到嗎?出事了!快來幫忙!”
李大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尼彩蝶也立刻從那點曖昧的氣氛中抽離出來,恢複了清冷的模樣,退後一步,與李大柱拉開了距離。
李大柱拿起那個傳音葫蘆,咬牙切齒地對著葫蘆口低吼,說道:“郝世傑!你最好是真的有天大的事!”
“不然等我過去,我一定親手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