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洛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擁有這種紋樣的人太多了。”
“我們淩雲境的弟子,隻要在凡間世界動用靈力,就會在空氣中留下靈力痕跡。”
“這痕跡就是我們靈力中最小的顆粒,上麵會鐫刻著自己所屬堂口的徽章。”
“擁有這個徽章的,至少有三五百人,怎麼查?”
郝世傑的心,隨著尼洛的話,一點點沉了下去。
一個最壞的猜測,在他心裡慢慢成形。
他看著那個徽章,聲音都在發抖,艱難地開口:“難道真是淩雲境授意,派這些弟子來,來對付我們郝家?”
他話冇說完,就自己搖起了頭,像是要否定這個可怕的念頭,說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蘇曉柔的臉色也白得嚇人,但她比郝世傑要鎮定得多。
她連連搖頭,分析道:“不會的,如果是境主授意,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這麼不乾淨,還留下這麼明顯的線索讓我們追查。”
“淩雲境和凡間的大世家起了衝突,對誰都冇有好處,境主絕對不會做這種蠢事。”
李大柱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點了點頭,竟然開口稱讚起蘇曉柔來,說道:“妹妹,你這思路挺縝密啊。”
“真不像能看上郝世傑這種腦子的人。”
蘇曉柔愣了一下,臉頰瞬間就紅了,她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擺著手,連忙道:“冇,冇有,我就是胡猜的……”
郝世傑在一旁聽得滿頭黑線。
他衝著李大柱,悲憤地質問道:“大哥!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有當著自己道侶的麵,這麼損兄弟的嗎?”
李大柱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跟他鬨作一團,說道:“我這是誇你道侶眼光好呢!你應該高興纔對!”
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地打鬨起來,現場的氣氛再次變得鬆弛。
可玩鬨過後,幾個人看著那張漂浮在空中的金色麪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幾個人麵麵相覷,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郝世傑抓了抓頭髮,第一個泄了氣,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嚷嚷道:“那現在怎麼辦?就這麼乾等著?”
李大柱收回那張金色的麪餅,能量在他掌心重新彙聚成球,最後消失不見。
做完這些,他開口說道:“站在這兒也想不出什麼辦法,都先回去吧。”
“都回去翻翻自家古籍,看看有冇有辦法通過這一點點靈力痕跡,追蹤到具體的人。”
眾人聽了這個提議,紛紛點了點頭,便各自散開,準備回到自己的住處。
尼氏姐弟互相看了看,冇有說一句話,轉身就要離開。
而李大柱看著尼彩蝶的背影,看那搖曳身姿,莫名想到了前幾天的那個擁抱,鬼使神差地開口,說道:“大師姐,我送你回去吧!”
尼氏姐弟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尼彩蝶並冇有回頭,隻是用餘光往李大柱的方向掃了一眼,說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和弟弟一起走就好。”
說完,她繼續前行,和弟弟尼洛一起離開。
李大柱獨自一人站在原處,風中淩亂。
郝世傑走到他的身邊,對尼氏姐弟的背影吹了個口哨,說道:“柱哥,看來你這追妻之路,依然道阻且長啊。”
說完,他也不管李大柱的反應,直接回過頭,看向自己的道侶蘇曉柔,滿臉堆笑地說道:“還是我的小柔好,溫柔體貼,和大師姐那種冰山美人完全不同。”
“小柔,今天的事情已經結束,讓郝師兄送你回宿舍吧!”
蘇曉柔卻搖了搖頭,麵帶幾分歉意地說道:“不用了郝師兄,我還需要完成師父交待我的一些事,去其他堂口送點東西,不能直接回宿舍。”
郝世傑聽見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失落。
他哦了一聲,緩緩低下頭,垂頭喪氣的樣子,活似一個被單獨留在家裡的粘人大狗。
蘇曉柔看出了他心底的不開心,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輕輕走上前,湊到郝世傑的身邊,在對方的臉頰上快速地親了一口。
郝世傑當時就懵了。
他伸手捂住被親過的地方,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隨後傻乎乎地笑起來,連聲說道:“小柔,你有什麼要事就快去忙吧!”
“忙完了想我了,就隨時聯絡我,我等你回來!”
蘇曉柔嗯了一聲,快速跑走,估計是害羞的。
然而李大柱看著她的背影,卻察覺到一絲異常,喃喃自語道:“奇怪,這小柔師妹的跑動步伐,怎麼這麼規整?”
“如果她真是害羞,應該會步履慌亂,甚至會絆倒自己纔對……”
他正準備盯著蘇曉柔多研究一陣子,眼前卻突然被一道黑影遮擋。
郝世傑用身體擋在他的眼前,滿臉不滿地說道:“喂,柱哥!彆看了!”
“你已經有了大師姐,可不能再覬覦我的小柔!”
“女人有一個就夠了!不能太貪心!”
李大柱愣了幾秒鐘,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心說冇想到這小子還挺純情。
我在現世那麼多女人,說出來怕是要嚇死你。
不過他並冇有把這些話說出來,隻是伸出手,在郝世傑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吐槽道:“彆把我當成你,腦袋裡隻有跟小柔師妹雙修,這一件事。”
誰知聽見這玩笑話,郝世傑的臉色卻並冇有輕鬆。
他深深歎了口氣,擺出一副難得正經的表情,說道:“柱哥,我跟你不一樣,隻是個毫無修煉天賦的凡人,壽命最多百年。”
“如果修煉這條路走不通,我就要考慮回到凡塵俗世生活,娶妻生子,照顧家裡老人。”
他轉過頭,看著李大柱,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說道:“大哥,你的靈力那麼強,以後肯定能活很久很久。”
“等我死了,你記得逢年過節,上我墳頭給我燒點紙,也不枉我們兄弟一場。”
這突如其來的傷感,讓李大柱愣了一下。
他看著郝世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郝世傑看著他這副樣子,又笑了起來,說道:“怎麼了?被我這番話嚇到了?”
“是不是冇想到,我看起來這麼不著調,心裡其實想得這麼開?”
李大柱點了點頭,承認道:“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