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神醫一邊說著,一邊仔細為老太爺把脈。
他臉上的表情風雲變幻,從震驚,到疑惑,最後變成了徹底的駭然。
見此情景,墨老太爺卻笑了起來。
他抽回手,說道:“我現在感覺神清氣爽,身體裡那股盤踞多年的寒氣,已經徹底消失了。”
聽見這話,鬼手神醫麵如死灰。
李大柱轉頭看向他,笑著說道:“怎麼?要不要再親自驗證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已經根治了墨老太爺的病?”
鬼手神醫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周圍的看客們見狀,都以為他要惱羞成怒,找李大柱的麻煩,一時間熱鬨起來,七嘴八舌地耳語道:“完了完了,鬼手神醫肯定要報複他了,這李大柱死定了!”
羅小宛也緊張地將李大柱護在身後,一臉戒備地看著鬼手神醫,防止對方突然暴起,傷害李大柱。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這位名震壺天城的鬼手神醫,黑著一張臉走上前,半個字都不說,就直挺挺地走到李大柱麵前,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見此情景,在場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而鬼手神醫卻都周邊發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對著李大柱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虔誠和敬畏,說道:“先生醫術通神,晚輩學藝不精,自愧不如!請先生收我為徒!”
鬼手神醫這一跪,直接把天寶樓裡所有人都給跪傻了。
那可是鬼手神醫啊,壺天城地下世界的神話,多少人捧著金山銀山都請不動的大人物。
現在,他竟然對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磕頭拜師。
李大柱卻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纏上了一樣,嫌棄地往後跳了一步,擺了擺手,說道:“收徒?我可冇那個閒工夫。”
“你資質太差,教起來費勁,我懶得帶。”
這話一出,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倒抽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大聲議論道:“瘋了!這李大柱是真的瘋了!鬼手神醫主動拜師他都不要?”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啊!要是能搭上鬼手神醫這條線,在壺天城橫著走都冇問題!”
羅小宛也急得直跺腳,湊到李大柱耳邊,小聲勸道:“你傻不傻啊!快答應啊!這可是好事!”
李大柱卻隻是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地說道:“什麼好事,帶個拖油瓶在身邊,麻煩死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跪在地上,滿臉震驚和不甘的鬼手神醫,拉起羅小宛的手,對旁邊的琺琅,喊道:“行了,熱鬨也看的差不多了。”
“天寶樓這麼大,我們繼續走,繼續逛。”
鬼手神醫愣愣地跪在原地,看著李大柱遠去的背影,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非但冇有因為被拒絕而惱怒,眼神裡反而燃起了更加狂熱的火焰,暗暗發誓道:“先生不收我,一定是因為我還不夠資格。”
“從今天起,我就跟在先生身邊,為他端茶倒水,鞍前馬後,用我的誠心打動他!”
李大柱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老頭給纏上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他正興致勃勃地拉著羅小宛,在天寶樓裡漫無目的地閒逛,身後跟著抱了一大堆戰利品的琺琅。
琺琅倒是也不在意被當成苦力,因為她本來就力氣大,並不是嬌氣的女人。
更何況在她眼裡,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類,都不過是一個能量體而已,不值得她生出什麼對抗情緒。
而羅小宛卻是默不作聲。
她看著李大柱揮金如土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很想勸點什麼。
但是那些錢,都是李大柱自己轉來的,爭取來的。
她親眼所見,自己的錢自己想怎麼花怎麼花,彆人也不好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隻由靈力化成的紙鶴撲扇著翅膀,徑直飛到羅小宛的麵前,在她耳邊盤旋了幾圈,便化作一道光芒鑽進了她的耳朵裡。
羅小宛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都控製不住地晃了一下。
李大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皺眉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羅小宛抓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哭腔,急切地說道:“是我爹孃出事了!”
“紙鶴是我孃的貼身侍女傳來的,說爹孃被古通將軍請去府上赴宴,商談黑風關商道的事情。”
“可那根本就是一場鴻門宴!現在府裡被古通將軍的親兵圍得水泄不通,他們可能回不來了!”
說完,她就想往外衝,嘴裡唸叨著:“不行,我得去救他們!”
李大柱一把將她拉了回來,圈在懷裡,說道:“你這麼衝過去有什麼用?送人頭嗎?”
他看著懷裡焦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女人,心裡卻在飛速盤算。
搞定這個女人花了他不少心思,如今正是趁熱打鐵,拿下她爹孃的好機會。
隻要把羅家這對主心骨也搞定了,以後他在羅家,那可就是說一不二的存在了。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羅小宛的後背,安慰道:“彆急,有我在呢。”
“走,我帶你去將軍府,給你爹媽撐腰去。”
琺琅也扔下懷裡的東西,跟了上來,興沖沖地說道:“打架嗎?我最喜歡了!”
三人立刻動身,朝著古通將軍的府邸趕去。
……
古通將軍府。
此時的府內,燈火通明,一派觥籌交錯的熱鬨景象。
主位上,古通將軍滿麵紅光,正端著酒杯,與下首的羅家家主羅威談笑風生。
可這看似和諧的宴會,氣氛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大廳四周,站滿了身披鎧甲,手持長戟的親兵,一個個麵無表情,目光森冷,彷彿隨時準備撲上來將獵物撕碎。
羅威的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端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強作鎮定,對著古通將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古將軍,關於黑風關商道的事……”
“您看,我們羅家也是誠心想跟您合作,隻要您能高抬貴手,讓我們的商隊過去,這利潤嘛,咱們好商量。”
他小心翼翼地比劃了一個手勢,補充道:“以後每筆生意,我們羅家願意拿出一成的利潤,孝敬給將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