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陳義美和古通將軍的對話內容,簡直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剛為免誤傷,紛紛逃跑的富家子弟們,這會全部停下腳步。
嘶——
由於韁繩勒得太急,好幾匹馬都被勒得口角變形,發出不滿的嘶鳴。
然而馬匹的主人們,此刻卻顧不上這麼多。
他們一個個呆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開玩笑,這個場景,誰見到都會愣住啊!
古通將軍是誰?
那可是鎮守黑風關數十年,手握三萬重兵的鐵血主帥!
連壺天城城主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給三分薄麵,是真正跺跺腳就能讓壺天城震三震的大人物。
可就是這種級彆的存在,竟然都不敵陳家大小姐一聲命令。
眼見古通將軍單膝跪在陳義美麵前,態度恭敬,口稱屬下,在場眾人都是驚愕不已。
他們互相看了看,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說道:“我,我是不是眼花了?古將軍竟然給陳小姐下跪?這,這怎麼可能!”
“陳家在壺天城的勢力,竟然已經到了這種恐怖的地步?連手握兵權的邊關主帥,都要對陳家大小姐俯首稱臣?”
“難怪薛公子剛纔見了她,就跟見了閻王似的拚命跑!這哪裡是什麼大家閨秀,這分明就是壺天城的女王啊!”
一時間,議論聲紛紛響起。
而人們看向陳義美的眼神,也從剛纔的敬畏,變成了徹徹底底的驚恐。
偏偏李大柱這人與眾不同,對陳義美冇有一絲關注。
他隻是低下頭,看著還縮在自己懷裡,甚至身體都在微微顫抖的羅小宛,眼神無比溫柔。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懷中人的後背,輕聲說道:“放心,我們都還活著。”
說完,他就將人扶穩站直,但依然將這小女子護在身後。
做完這些,他才抬起眼來,迎上陳義美的目光,有些不耐煩地問道:“陳義美,怎麼哪都有你,你又想搞什麼鬼?”
“說好了不再打擾,但你總是出現在我麵前,我很難懷疑你不是成心!”
而陳義美聽到這話,卻是不屑一笑。
她緩緩走到李大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濃濃的輕蔑,說道:“李大柱,你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以前的你,落魄如喪家之犬,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自然不配讓我特意找麻煩。”
“現在的你,靠著投機取巧娶了羅家大小姐,也依舊是個上不了檯麵的廢物,更不配讓我費心思針對。”
這話一出,周圍那些躲在樹後,探頭探腦的公子小姐們,都一下子懵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雖然不發一言,卻全是眼睛瞪大的狀態,用眼神交流心中的驚愕。
他們剛剛都聽到了什麼?
這個落魄的李家破落戶,被他們嗤之以鼻的李大柱,竟然真的跟陳家大小姐認識。
而且聽這對話的口氣,兩人以前的關係還非同一般!
要知道,陳義美在壺天城裡,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
這女人對誰都冷冰冰的,就是多說一句話都吝嗇。
然而就是這樣的女人,如今卻因為李大柱動了怒,情緒有了在場所有人都肉眼可見的起伏。
這種事,簡直比古通將軍下跪,還要令人震驚。
而羅小宛此刻,正趴在李大柱的後背上,聽著兩人針鋒相對的對話。
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丈夫的前婚約物件。
聽對話內容,兩人似乎交情匪淺。
一時間,羅小碗的心裡像被打翻了五味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和慌亂。
她猛地抬起頭,一跺腳,就從李大柱的身後走出來,盯著陳義美,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地說道:“陳小姐,我纔是李大柱的妻子!他是我羅家的少姑爺!請您自重!”
羅小碗說這話時,心底多少有些緊張,聲音裡還帶著幾分顫抖。
不過好在現場安靜,她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聽見這話,陳義美終於捨得將目光從李大柱身上移開。
然而她看過來,也隻是淡淡瞥了羅小宛一眼,眼神裡冇有敵意,更冇有憤怒。
用更直白的話來說,這樣的眼神近乎無視,彷彿羅小宛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隻是路邊一棵無關緊要的野草,連讓她動怒的資格都冇有。
她就這樣看了一陣,收回視線,轉頭望向還跪在地上的古通將軍,說道:“起來吧,地上涼。”
“是,小姐。”
古通將軍恭敬應聲,雙手撐地站起身,瞬間恢複了那副鐵血將軍的威嚴模樣。
而陳義美的眼神中也冇有半分讚許,隻是對著他微微示意,語氣平淡地說道:“這個小子攪亂了我們的談話,事關陳家機密,不可泄露半分。”
“也不知道這小子將機密聽了多少,你來負責審訊。”
古通將軍心領神會,立馬上前一步。
轟——
他的周身驟然爆出驚人氣勢,目光如刀,死死鎖定李大柱,厲聲質問道:“小子,你剛剛鬼鬼祟祟地騎馬衝過來,到底想乾什麼?是不是故意窺探小姐的行蹤?”
“我警告你,今日在這裡看到的,聽到的,不準你向外界透露半個字!我現在就要割了你的舌頭!”
“一旦你敢說一個不字,今天就跟我回陳府大牢,嚐嚐十大酷刑的滋味!”
李大柱聽著這番充滿威脅的話語,不怒反笑。
他向四周環視一圈,看著周邊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人群,又看了看眼前麵前的陳義美和古通將軍,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壺天城就這麼屁大點地方,資源也談不上許多,也能滋生出派係鬥爭,也是服氣。”
“說實話,你們這些人天天爭來鬥去,算計來算計去,不嫌無聊嗎?”
“我不過是來賽個馬,礙著你們什麼事了?你們佔領這公共場所,是你們有錯在先!”
古通將軍冇想到他會這麼說,當即怒火中燒,大吼一聲道:“放肆!”
吼完,他就手掌一翻,腰間的佩刀鏘然出鞘。
然而他還冇來得及動作,就見身邊的陳義美抬起眼皮,輕描淡寫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冇有情緒,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