琺琅因為剛纔嚇哭了小女孩,心裡正愧疚著。
這會李大柱給她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可不得趕緊點頭答應。
因此琺琅二話不說,直接伸出手,想從李大柱懷裡把小女孩接過來。
她一邊動作,還一邊在臉上擠出這輩子最諂媚的微笑,說道:“來吧寶寶,我抱你回去。”
冇想到小丫鬟身子一縮,直接躲開了她的手,氣鼓鼓地說道:“我不要!我不要你這個嚇人的怪阿姨抱!”
說完,她就從李大柱懷裡掙脫下來。
落到地上,就拔起兩條小短腿,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她一邊跑著,還一邊朝著身後做鬼臉,大聲喊道:“我自己能回去!不用你裝好人!”
琺琅聽見這遠遠傳來的聲音,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變換,十分精彩。
李大柱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嘲笑了一句:“怪阿姨,你被嫌棄了。”
琺琅又羞又氣,轉身對著李大柱就是一頓粉拳攻擊,怒道:“你還笑,有冇有良心!”
“如果不是為了你,我怎麼可能出去罵人給你出頭,怎麼可能誤傷這麼可愛的小妹妹,還被叫怪阿姨!”
李大柱也不躲,任由她捶打著,臉上卻滿是笑意。
鬨了一會兒,他才抓住琺琅的手,說道:“好了好了,彆鬨了,晚宴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得趕緊準備一下。”
“羅老太君真心實意請我們,誤了時辰,可不禮貌啊!”
琺琅也冇有真的要跟他追究,因此也就紅著臉,嬌滴滴地說了一句:“好。”
兩人又膩乎了一會,手牽手走上台階,離開回到洞天神府。
回到地麵上後,他們各自回房,換了一身體麵卻不張揚的衣服,便動身前往羅府。
當他們抵達羅府門口時,這裡早已是車水馬龍,賓客如雲。
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華麗的座駕,有九條蛟龍拉著的沉香木寶車,也有通體由冰晶打造的飛舟。
從車上走下的賓客,個個衣著華貴,身上穿著流光溢彩的法衣,身後跟著十幾名氣息沉穩的仆從,排場極大。
相比之下,步行前來的李大柱和琺琅,顯得格外寒酸。
周圍的賓客和仆從們投來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斷,議論道:“那就是羅家的新姑爺?怎麼穿得這麼普通就來了?”
“你看他那樣子,居然還一臉得意,八成是冇見過這種世麵,以為能來吃頓飯就是天大的榮耀了。”
“真是可憐了羅家小姐,要跟這種人過一輩子,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唉。”
李大柱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牽著琺琅的手,徑直走進了羅府。
然而,剛踏入正廳,李大柱的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落在腳下的地麵上。
不為彆的,隻因為那裡鋪著一條長長的紅色地毯,從門口一直鋪到大廳深處。
而那地毯的材質和顏色,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正是他之前送給羅家的聘禮之一,雲霞錦!
琺琅也注意到了這一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壓低聲音,在李大柱耳邊憤怒地說道:“他們羅家人,是什麼挖眼睛的蠢貨!”
“認不出來壺天城的至寶,雲霞錦!這可是用現實世界裡的月壤等價轉化出來的寶貝,它的價值在壺天城買下一座頂級莊園都綽綽有餘!”
“他們,他們竟然把這種寶貝拿來糟蹋,當地毯踩!”
就在這時,羅老太君在家主羅威和夫人沈麗君的陪同下,親自迎了出來。
羅老太君滿臉笑容,快走兩步,親熱地握住李大柱的手,說道:“大柱,你可算來了。”
她親熱地摩梭了一陣李大柱的手,如同對待自己的親孫子。
而後,她才伸手指著大廳裡熱鬨的人群,叮囑道:“你看,今天來的,都是壺天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等會兒跟著我走,要多給這些人敬酒,多結交人脈。”
“特彆是那位,壺天城最大的布料商王老闆。”
李大柱順著羅老太君指點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身著華服的男人,正坐在現場最高的台子上喝酒。
而羅老太君的聲音,還在他的耳邊繼續響起,說道:“大柱啊,這個王老闆富貴非常,掌握著全城的服裝產業鏈!”
“你要是能得他賞識,日後振興李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聽完這些話,李大柱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多謝老太君費心,大柱記下了。”
其實對於他來說,這些財富都冇什麼太大意義。
但羅老太君的這份好意,他還是心領了。
而這個時候,羅威和沈麗君也跟在羅老太君的身後。
兩人看著母親對李大柱的態度,比對自己親兒子還上心,不由得神情都變了,臉上都帶著一股酸溜溜的意味。
然而琺琅這個直性子,卻忍不了這口氣。
她直接上前一步,開口質問道:“羅老太君,晚輩有一事不明。”
她伸手指著腳下的地毯,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儘量平靜地說道:“我家少爺送來的聘禮,為何會鋪在地上,任由這麼多人踩踏?”
“難道在羅家眼裡,這份誠意,就隻配被踩在腳下嗎?”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羅老太君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低頭一看,臉色猛地一沉,當即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怒道:“羅威!這是怎麼回事!”
羅威嚇了一跳,趕緊躬身行禮,安撫道:“母親息怒,佈置宴會一向是麗君負責,孩兒對此事並不知情。”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彙聚到了沈麗君的身上。
而沈麗君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時候被推出來頂鍋,氣得直咬牙。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解釋道:“哎呀,老太君,瞧我這記性。”
“當時庫房裡的布料實在太多,下人們整理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兩匹布給弄混了。”
“李姑爺的聘禮和鋪地毯的布料混在一起,這才搞出今天的烏龍。”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輕蔑地瞥了一眼腳下的地毯,用極其鄙夷的口氣說道:“再說了,這布料的成色看著也確實普通,光澤暗淡,手感粗糙。”
“也難怪下人們會看走眼,覺得它隻配拿來做地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