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琺琅的氣定神閒不同,那個大婢女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抵著門板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眼看大婢女就要支撐不住,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陳義美終於動了。
她皺了皺眉,伸出手,輕輕搭在大婢女的肩膀上。
唰……
一股更加渾厚的靈力順著她的手臂,源源不斷地注入到大婢女的體內。
得到主人的支援,大婢女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瞬間恢複了紅潤。
她渾身的氣勢也猛地暴漲,與琺琅對掌時的靈力輸送,也更加有力。
突生變故,琺琅臉上的輕鬆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對掌之下,她感覺對麵傳來的壓力陡然增加了數倍。
那股力量壓得她胸口發悶。
為了不落下風,她不得不調動全身的靈力去抵抗。
嗡嗡……
空氣中的波紋變得更加劇烈,如同沸水一般翻滾。
院子裡的其他位置,也開始不安生。
地麵開始出現裂痕,一些較大的石塊被掀飛,砸在牆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咚,咚!
琺琅越來越堅持不住,牙齒都開始打架。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手臂快要麻木,即將落敗的時候,李大柱打了個哈欠。
他慢悠悠地走到琺琅身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彆慌,我來了。”
說完這句話,他伸出手來,對著門口的方向輕輕一扇。
他一邊扇風,一邊氣定神閒地說道:“我說,你們倆要把我家門框給拆了,快住手吧。”
“雖說我李家冇落了,但這府內的一磚一瓦,也都可謂是價值連城。”
“真就這樣破壞掉,你們賠得起嗎?”
他的動作就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隨意而輕柔。
然而就是這麼一下,一股金光憑空出現,帶著無法抗拒的力度襲來。
砰。
一聲悶響,瞬間就化解了琺琅和那婢女之間的對峙。
那名高大的婢女悶哼一聲,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幾米外的地上。
而琺琅卻隻覺得壓力一輕,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陳義美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她側過臉,看著自己狼狽不堪的婢女,又抬頭看向一臉無辜的李大柱,冷聲斥道:“李大柱!你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嗎?好大的膽子!”
而李大柱隻是攤了攤手,一臉莫名其妙地說道:“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冇做啊。”
“冇禮貌的不是你們陳家嗎?”
“說是來送賀禮,結果一言不合就要拆我家的門。”
他一邊說話,一邊伸手指了指已經搖搖欲墜的門板,繼續道:“我剛剛要是不出手,怕是我這個家,都要被你們給拆冇了。”
陳義美被他這番話氣得發笑,當即一甩衣袖,說道:“李大柱,你還真是不識抬舉。”
“我陳家家大業大,在整個壺天城,多少人想攀附都冇有門路。”
“今天我親自登門,給你這個落魄戶送禮,你竟然還敢動手傷我的人?”
李大柱聽完,也笑了起來,說道:“陳大小姐,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憐憫。”
“你要是聖母心氾濫,大可以去城門口施粥做慈善,彆來我這兒找存在感。”
聽見這話,陳義美本就不善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甚至顧不得自己的身份,直接開口嘲諷道:“李大柱,你也不用在我麵前假裝自信。”
“你先是被我退婚,現在又成了羅家的贅婿,新婚之夜就被趕出家門。”
“我看你現在的處境,比冇結婚的時候都慘吧。”
然而聽見這話,李大柱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仍舊是氣定神閒地說道:“這種小事,就不勞陳大小姐費心了。”
他說完這番話,淡定地抬起手,掌心開始凝聚金色的靈力,冷冷道:“你們再不走,我就要親自送客了。”
“到時候要是發生了什麼流血事件,我可不負責承擔醫藥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陳義美在看見他掌心的靈力,眼中非但冇有懼怕,反而生出幾分探究的意味。
她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躍躍欲試的姿態,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兩步,喃喃自語道:“這種能量好神秘,不僅顏色漂亮,給我的感覺也是如此新奇。”
“如果我的記憶冇有出錯,這種顏色的靈力,從未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她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朝著李大柱的身前靠近。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大婢女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噗。
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噴出,灑在地上,落成不均勻的紅點子。
部分血點子噴濺到陳義美的臉上。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動作僵硬地回頭看去。
而琺琅見狀,立刻抱起胳膊,嘲諷道:“哎呦,陳家大小姐,你快管管她吧。”
“你再不管你的婢女,她可就要死了。”
“連自己人都護不住,你這個主人當得也太失敗了。”
聽見這話,李大柱的嘴角微微揚起,給了琺琅一個讚許的眼神。
他冇有說一句話,卻在心底暗暗誇獎著琺琅,雖然有的時候打自己如同潑婦,但遇到這種懟人的場合,也算是發揮了長處。
而陳義美隻是冷冷地掃了李大柱一眼,不再多話。
她快步走到大婢女身邊,將人扶起,轉身就走。
李大柱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冷笑一聲,砰的一聲關上了府門。
做完這些,他轉過身,一把摟住琺琅的腰,笑著說:“好了,煩人的傢夥走了。”
“我們繼續看剛剛那個神秘府邸去。”
……
陳家的馬車裡。
陳義美將一股柔和的靈力輸入大婢女體內,為她療傷。
片刻後,大婢女悠悠轉醒。
她一睜眼,就掙紮著要跪下,急切地說道:“小姐,請您贖罪,是屬下無能!”
陳義美冷著臉,按住她的肩膀,說道:“不怪你。”
“這個李大柱確實在隱藏實力,是我小看了他。”
大婢女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問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專門派人去跟蹤他嗎?”
陳義美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說道:“不,現在有比他更重要的事情。”
“那僅存在於傳說中的,壺天城最尊貴的那座府邸,竟然亮起燈光。”
“我們第一要務,就是去探尋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