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雅說的這句話,也順著她身上纏繞的金絲通訊工具,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霍去病小組成員們。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呆愣住。
他們的視線立刻齊刷刷地看向李大柱的方向,發現對方身邊圍攏的破碎蛋殼,已經漸漸破碎得更多,隻剩下膝蓋高的部分。
而他們因為先前看過李大柱通過金龍巨幕珠投送的畫麵,已經知道,李大柱隊長要想恢複自己的真正能力,需要將身上圍攏的所有蛋殼,全部都吸收起來。
也就是說,這些剩下的蛋殼,必須全部碎裂,化作絲絲縷縷的金色煙霧飄入李大柱的頭頂,纔算是完成一個完整的療傷流程。
而現在這一幕,幾乎可以說是成功前的最後一點點進度,不能有半點閃失。
意識到這一點後,在場的人心底都開始緊張起來。
他們互相看了看,傳遞眼神,用力點頭。
不需要多說什麼,他們就都一眼明白,必須想儘一切辦法,將人形嗜血獸拖住,不能讓他靠近李大柱。
否則,先前他們一切的努力,就都功虧一簣。
意識到這點後,趴在地上的霍去病小組成員們,都拚了命地爬了起來,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朝著人形嗜血獸大聲喊道:“怪物,你先彆往那邊看,這邊的戰鬥還冇有結束。”
說完這句話,他們就掙紮著爬起來,朝著人形嗜血獸的身後攻擊。
刷刷刷。
伴隨著一道道五眼六色的靈力光芒,十幾道光柱朝著人形嗜血獸的背後飛過去。
而人形嗜血獸卻連頭都冇回,冷冷一笑,說道:“你們的力量,比文字都冇有大多少。”
話音剛落,他就一個手刀向下。
欻。
那些五眼六色的攻擊,都還冇有飛到他的身邊,就如同煙霧一般,被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給拍散了。
看到這一幕,剛剛纔拚儘全力爬起來的霍去病小組眾人們,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
他們互相看了看,臉上掛著震驚的表情,說道:“這,這怎麼可能。”
“它剛剛和我們每個人都打了那麼多次,竟然還能發出如此有力量的攻擊。”
“難道我們對它,都冇有一絲一毫的消耗嗎。”
而這個質疑的話, 直接順著風聲,傳到了人形嗜血怪的耳朵裡。
它轉過身來,對著霍去病小組眾人露出笑容,說道:“就憑你們,也想對我的精力造成損耗。”
“你們說這句話之前,應該拿一麵鏡子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冇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你們隻是一個個修練的人類,而我,卻是這一整個壺天島的能量,孕育出來的能量體。”
最後這句話,它說得又硬氣又神秘。
在場眾人都被這句話給驚到了。
但是他們還冇來得及反應過來,這句話的背後,究竟暗含著什麼樣的真相,就看到人形嗜血獸將那血肉模糊的雙手高高舉起。
它將自己的嘴咧開,說道:“不用在這裡思考了,去地獄思考吧。”
話音剛落,它的雙手落下。
轟。
一聲巨響,龐大的衝擊力憑空出現,帶著濃鬱的血腥氣,朝著剛剛站起來的霍去病小分隊成員們,奔湧而去。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人還冇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衝擊狠狠地掀翻。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現場就已經又是趴在地上的一大片。
而人形嗜血獸卻還是穩穩地站在原地,放肆地大笑,說道:“你們這些可笑的螻蟻,竟然還妄圖用自己的渺小身軀,撼動一整個自然的力量。”
“告訴你們,你們看著我隻是一個血肉之軀,何你們差不多。”
“但是實際上,這整個壺天島上的一切,都是我的化身。”
伴隨著它這句話說出來,整個基地都開始發出顫抖。
而在肉眼可見的範圍之內,身邊所有的一切,樹木,磚瓦,土地,都開始變形,變紅,變軟。
趴在地上的霍去病小組眾人看過去,驚愕地說:“我的老天,這裡的一切,都在變成血肉。”
冇錯,他們身邊的世界,所處的一切,都開始變成了和人形嗜血獸身體一樣的血肉。
不僅這樣,還是變成了活的,肌肉在蠕動,其中被肉筋覆蓋的部分,還在一股一股地跳動。
這樣的認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反胃。
張副隊虛弱地趴在一塊血肉上,身體隨著皮肉的抽搐上下晃動,卻還是努力牽起嘴角。
他朝著熊齊的方向轉過頭,半開玩笑地說道:”大熊,彆吐。”
“你的嘔吐物和血肉模糊的東西在一起,可就太噁心了。”
而熊齊那邊聽見這話,也是虛弱得不行,奮力搖搖頭,迴應道:“放心張副隊,你就算讓我吐,我現在胃裡一來冇有東西,二來身體也冇有力氣,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兩人說完這句話,互相對視一下,臉上露出了坦然的笑容。
因為他們兩個是最先攻擊人形嗜血獸的,所以現在距離對方也是最近。
人形嗜血獸踩著地麵上的血肉走過來,高高舉起自己的手臂。
而這個舉起來的手臂,已經徹底變形,變成了一柄巨大的,血肉構築而成的鐮刀。
那鐮刀看起來並不鋒利,卻在一滴滴流淌著鮮血,滴答滴答地掉下來,砸在熊齊和張副隊的臉上。
而執掌著這柄鐮刀的人形嗜血獸,看不清五官的臉上,卻露出了非常瘮人的笑容,說道:“你們兩個,就成為我這壺天島上,第一份養料吧。”
說完這句話,它就用力揮舞鐮刀。
唰。
一道凜冽的風聲。
熊齊和張副隊雙雙閉上眼睛,喃喃道:“李隊長,我們也算儘力了。”
“希望給你爭取來這四十秒,能夠讓你徹底恢複,救下其他所有霍去病小組隊員的姓名。”
“如果是那樣,我們兩個,就也算是死而無憾,死得其所了。”
然而在他們兩個閉上眼睛後良久,身體上卻絲毫冇有感受到痛覺。
下一秒,他們的耳邊就傳來一陣戲謔的笑聲,帶著一絲打趣地意味,說道:“趴在那裡乾什麼,你們就對我這麼冇有信心。”
聽見這句話,兩人猛然睜開眼睛,抬起頭,正看見李大柱精神抖擻地站在眼前,而他腳下,是已經被劈成兩半地人形嗜血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