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大柱的話,林湘妃的神色明顯一愣。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麪皮紅了一半,伸手虛空對李大柱的肩膀打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真的很討厭,這種事怎麼也要說。”
見到她這副小女兒的情態,李大柱也忍不住笑了。
但他好歹還是意識到當前形勢緊急,立刻就將腦袋裡的綺麗思想給壓下去,表情嚴肅地說道:“所以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主要分成兩步。”
“第一步,壓製邪祟,第二步,喚醒你的父親。”
“但這第二部我不能獨自完成,必須你們林家三口人與我協力配合。”
聽見這句話,林湘妃的神色重新變得急切。
她剛要開口說好,卻又立刻看到李大柱的嚴肅眼神,回憶起對方剛剛交代自己的重要事件。
因此她趕忙閉上嘴巴,連連對李大柱點頭,還打手勢,用肢體動作和眼神迴應道:“放心,我都瞭解,我們全家人都聽你的指揮。”
得到這個迴應,李大柱可算是放下心來。
他重新將視線定格在自己手下的林父身上,壓低了聲音,用非常嚴肅的態度說了一句:“伯父,得罪了。”
而林父因為許久冇有聽見家人的聲音,裝個人的狀態已經迴歸到先前那種野獸模樣的狀態。
他冇有說一句人言,而是用額頭頂著李大柱的手掌心,用翻白的眼睛盯著對方看,還時不時從自己的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的嘶吼聲。
見此情景,李大柱忍不住發出一聲歎息,喃喃自語道:“唉,如果不是邪祟入體,這個林先生,該是一個多麼彬彬有禮的人。”
隻憑他把自己的兩個孩子教育的這麼好,就足以看出來,他對自己和家庭的要求是多麼嚴格。
真是可惡的邪祟,等我把你抓出來,一定狠狠地將你打碎。
說完這句話,李大柱的眼神都開始發狠。
他深吸一口氣,將另一隻手也伸出來,暗暗運化靈力,將體內一半的靈力,都凝結成細細的絲線,從這隻手的五個指尖冒出來。
而站在他旁邊的林湘妃,看到這一幕,莫名感受到自己的手指一陣幻痛。
她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將眼睛眯起來,不忍再看,用非常非常小的聲音,喃喃自語道:“這個靈力細線怎麼是從指甲裡冒出來的,看著也太疼了。”
難道真的像以前那些神話故事裡說得那樣,人要是修練到最後,身體就會像蠶蛹化蝶一樣,全身的零部件都開始拆解後重新組合,變成另一個形態嗎。
而她這些小聲嘀咕的話,也都悄悄傳進了李大柱的耳朵裡。
他抽空轉過臉來,有些無奈地看了林湘妃一眼,說道:“你就這麼當麵蛐蛐我嗎,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不過這個不重要,你先看看清楚,我這個靈力金絲,並不是從手指尖的麵板下麵刺出來,而是靈力凝結而成。”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往林湘妃的方向揚了揚自己的手。
而林湘妃也立刻聽話地看過去,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
不看不要緊,這一眼看過去,她發現情況果然如同李大柱所說,那些靈力金線的尾巴並不是從麵板下麵刺穿出來,而是一股煙霧浮現在空氣中時,濃度越高,越接近實體化。
其實這股靈力,廣泛存在於李大柱的身體表麵,不過卻如同地麵上的河流一般,默契地朝著一個方向彙聚。
那個方向,就是李大柱的五個手指尖端。
而當這些靈力彙聚於此時,靈力煙霧的濃度就達到一個頂點,變成了與固體幾乎冇有差彆的狀態。
而就在這麼一個固體和煙霧的臨界值,它們就凝結成一條細細的絲線。
看清眼前這一幕,林湘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如果離遠了看,看不清楚真相,怕是真的會誤解,認為這些金線是從麵板地下刺穿而出的。”
聽見這番結論,忙碌的李大柱露出欣慰的表情,點點頭說:“我的湘妃就是冰雪聰明,其實現在很多邪祟也是這樣,並非這股力量本身有多麼邪惡。”
“而是太多的人,用邪惡的辦法去獲取這些力量。”
“獲取力量的人,因為得到力量的方式過於變態,情緒也就變得扭曲,導致行為異常,最終成為世人眼中的邪祟。”
這番話說完,林湘妃不由得一愣,隻感覺李大柱似乎話裡有話。
她正準備開口詢問,卻聽見許久未發聲的父親,突然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聲:“啊啊啊。”
一連串的嘶吼,吼得人莫名震撼,緊接著就是心痛不已。
這個時候,先前還站的遠遠得林母和林元培,也已經激動地跑過來,急切道:“老公/爸,你還好嗎。”
而林湘妃見此情景,立刻從思考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一個箭步上前,伸長手臂將母親和哥哥攔住,神色嚴肅地說了一句:“不要上前,現在正是父親被救助的緊要時刻。”
“如果貿然上前打擾,破壞了抽取邪祟的程序,父親可能會當場殞命。”
聽見這番話,林母和林元培的確停住了腳步。
但他們臉上的擔憂神色,卻一點都冇有消減。
他們看著被林湘妃護在身後的區域,臉色有些慘白地問道:“現在那個情況,就是驅除邪祟的過程嗎。”
“如果是的話,這是不是太殘忍了一些。”
這番話問出口,林湘妃的臉色也變得更加慘白。
其實她知道哥哥和母親所指的是什麼,是李大柱從父親的身體裡提取出一根根金絲。
不過那個金絲,是直接從麵板的地下破開,帶來驚天的痛苦,還帶來淋漓的鮮血。
她回憶到這裡,身後就再次傳來父親淒厲的呼喊聲。
林湘妃的身體一哆嗦,完全不忍回頭去看。
但她還是咬咬牙,將身體站直,用堅定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親和哥哥,語氣非常堅定嚴肅地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相信大柱的話。
不僅僅是我,我們林家全家,也隻能選擇相信他。”
“畢竟,如果連大柱都不能解救父親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大概就冇人能救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