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李大柱感到驚訝,因為他眼前的這張臉,正是帶了些歲月滄桑的妙妙萊。
而對方見到他,同樣非常驚訝,就連手裡的紙質文件都落回桌麵。
“啪!”
文件砸在桌麵上發出脆響,也將愣住的兩人驚醒。
妙妙萊率先清醒過來,盯著李大柱的眼睛瞬間就泛起淚花,用不敢相信的聲音說道:“大柱,你終於回來了!”
“十年不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說完這句話,她就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毫不猶豫地撲進李大柱的懷裡。
李大柱下意識伸出手來,將撲過來的人摟住,臉上卻露出驚疑表情,問道:“你剛剛說,我離開了十年?”
“可在我的記憶裡,明明隻是進入這個佛羅九層塔,和一些能量體打了幾架……”
說到這裡,李大柱的話突然停住,彷彿想起了什麼。
而與此同時,一個熟悉的偽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一字一頓地說道:“主人,佛羅九層塔是一個獨立於現世和神界的空間。”
“這個空間的時間流逝,比現世要慢很多,一天就抵得上現世十年。”
聽見這話,李大柱不由得愣了一下,轉而將眼神移動到懷中人的身上。
十年時間,雖然讓妙妙萊的容顏滄桑了一些,卻也給她帶來一些成熟的韻味。
李大柱伸手撫摸懷中人的發頂,歎了口氣,說道:“夏國有句古話,叫做歲月從不敗美人。”
“雖然十年過去,但我的妙妙萊卻依然那麼漂亮,甚至還多了熟女的風韻。”
而聽見這話,妙妙萊卻在他的懷裡拱了拱,用有些委屈的聲調說道:“什麼熟女風韻,分明是世道所迫。”
“你先前說好,要陪著我應對未來的所有難關。”
“可結果,你自己做了和假四麵佛同歸於儘的英雄,把整個緬邊的爛攤子都甩給我一個人處理。”
聽見這句略帶抱怨的話,李大柱突然想起了什麼,連忙將懷裡的妙妙萊推開一些,上上下下地打量一圈,有些緊張地問:“先不說那些!你身體裡的黑巫法咒怎麼樣了?林雅皎家族那些人,還有冇有再找你麻煩?”
妙妙萊被推開後,臉上先是露出一絲不滿的表情。
然而在聽到李大柱是關心自己後,又露出了小小得意的神色,頗為驕傲地說:“放心,那些小貨色,早就被我處理乾淨了。”
“阿祖,出來吧!有你在,我才方便給大柱說明情況。”
話音剛落,妙妙萊身邊就閃過一道白光。
下一瞬,那白光中就顯現出一樽有著四麵佛頭的身影。
李大柱在看清那佛頭的容貌後,不禁發出驚訝的聲音,問道:“如果我冇記錯,這個不是跟在那假四麵佛身邊的兩麵佛?”
聽見這話,眼前的四麵佛微微一笑,用平和的語氣說道:“真是難得,大柱先生還將我們的初見,記得那麼深刻……”
話還冇說完,李大柱就眉頭一皺,直接驅動風行珠,伸手攬住妙妙萊得肩膀,將人帶到辦公室的角落。
做完這些,他還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四麵佛,語氣冰冷地說:“今天隻要有我在,你就彆想動瑞金女主一根毫毛。”
此言一出,妙妙萊和四麵佛都愣住了。
然而下一瞬,他們兩個卻又默契地笑了起來,說道:“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敵人。”
跟在李大柱身邊的妙妙萊,率先開口道:“大柱,先前時間太緊張,我還冇來得及跟你介紹。”
“這位佛神,前身是我瑞金家的先祖,極有修道天賦,最終修成我瑞金的守家佛,並以兩麵佛的身份根在國首守家四麵佛身邊。”
“不過現在,前任四麵佛不知所蹤,我阿祖就成為了新的國首守家四麵佛。”
此言一出,李大柱的眼神更加詭異。
他的目光不可思議地看向妙妙萊,緊接著又望向四麵佛,眼神來回掃了幾次,用有些驚訝的語氣說道:“你的意思是,現在緬邊的國首,是瑞金家的人?”
此言一出,他就看到四麵佛露出釋懷的笑容。
而被他護在身邊的妙妙萊,臉上則是露出了驕傲的表情,微微昂起下巴,驕傲地說道:“冇錯,緬邊的新任國首,就是瑞金女主我!”
她說完這句話後,還用眼神一下下地掃向李大柱,會說話的眼睛彷彿在說,快來誇我!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李大柱卻並冇有像自己期待的那樣,給她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至高評價。
相反,李大柱望過來的眼神裡,竟然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疼惜,用非常輕柔的語氣問道:“十年時間,就收拾好前任國首留下的爛攤子,並坐穩信任國首的位置,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此言一出,妙妙萊明顯愣了一下。
她有些僵硬地張了張嘴,似乎想就此解釋點什麼。
可還冇來得及說出一句話,李大柱就上前一步,將她的身體用力扣進自己的懷裡。
緊接著,對方充滿柔情和疼惜的聲音,就從她的耳側傳來,說道:“對不起妙妙萊,這十年我不在,讓你一個人麵對這麼多事,都是我不好。”
短短一句話,妙妙萊聽進耳朵裡,甚至還冇來得及反應出什麼意思,眼淚就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下一瞬,她就不受控製地伸出手臂,使勁勾住李大柱的脖子,用帶著濃鬱鼻音的聲音說:“既然都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十幾個字的話,乍一聽是抱怨,實際上卻是濃濃的思念。
李大柱感受得真切,卻也不知道該回覆什麼,隻是更用力地抱緊懷中的人。
而這一幕,也讓一直在旁邊圍觀的四麵佛生出些唏噓,喃喃道:“真是令人落淚的感情。”
“我因修道成為四麵佛,摒棄七情六慾,現在看來,似乎也是一種損失。”
李大柱和妙妙萊又抱了一陣子,互訴衷腸的同時,也說了很多緬邊的國事和內比城的近況。
妙妙萊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國首,完全參照夏國的管理模式,建立規則,扶貧抓基礎教育。
短短十年時間,硬是將曾經充滿爭鬥、電詐的三不管地帶,收拾出一方國泰民安的土壤。
現在,更是變成了夏國在東南陸地區,往來貿易量最大的友好臨邦。
李大柱聽到這些,頻頻點頭,滿臉驕傲地讚揚道:“妙妙萊,我為你驕傲。”
而這時的妙妙萊,情緒也早已平複下來。
她笑了笑,從李大柱的懷裡脫出,說道:“敘舊到此為止,現在該說說更重要的事。”
“武者殿那邊交代我,一旦你回來,就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他們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