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頌突如其來的指控,讓傑夫林一下子愣在當場。
不過拉頌在開啟這個話頭之後,就彷彿長久以來積攢的怨氣,突然就找到了發泄口。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雖然人還跪在地上,但看向傑夫林的眼神裡,已經是滿滿的殺氣。
拉頌就帶著這樣的眼神,盯著傑夫林嚷道:“你帶著泰蘭國皇親的身份,入駐我緬邊國,破格由我拉氏家族接待。”
“那時候的我們,隻以為這是天大的好事,但現在回想起來,如果你真的如同自己所說的那樣,在泰蘭國的地位如此高貴,接待你的工作,又怎麼可能落在我拉氏家族的手裡!”
一番話,雖然都是祈使句,但話裡隱含的質問,使夫傑立都禁不住一哆嗦。
他瞬間就慌了,當即否認道:“你在胡說!我是貨真價實的泰蘭國皇親!”
“我承諾你的那些事,肯定都能給你弄來!”
“隻能能不能把它們接下來,那當然要看你們的本事……”
他邊辯解邊後退,完全被注意到自己的背後有石頭,直接被絆倒在地。
“啊!”他慘叫一聲,又趕忙爬起來,姿態狼狽地看向李大柱和拉頌,生怕兩人衝過來追責。
而李大柱從頭到尾都冇看過他一眼,拉頌也隻是甩給他一個眼神,便重新轉向李大柱,低頭恭敬道:“活佛,我拉氏之前鬼迷心竅,被這個人的花言巧語迷惑,對您做了錯事!”
“為表歉意,我願將這座賽車場贈予活佛,就當是賠償,請您務必收下!”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驚。
要知道,這個賽車場,可是整個緬邊境內最大的娛樂場所,更是拉氏家族最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結果現在,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送出去了?
聽見這話,躺在地上的拉閔第一個不同意。
他奮力蠕動身軀,如同活魚一般翻騰,嚷嚷著:“哥!你把賽車場給出去,我們家裡的收入,直接就砍掉一半!”
“你不能這麼做!我不允許你這麼做!”
一頓大吵大嚷,聽得拉頌腦殼青筋直跳。
他朝著李大柱跪的姿勢不變,直接一抬手,凝結出一團靈力甩到拉閔的臉上,怒吼道:“閉嘴!”
處理好自己的弟弟,他重新轉頭向李大柱,無比虔誠地說道:“活佛,請您務必接受我的道歉。”
聽見這話,李大柱的臉色變得平靜了一些。
他轉身看向夏翡麗的方向,對她招招手說:“過來。”
夏翡麗明顯有點發懵,但她還是聽話地跑過來,乖巧地站在李大柱的身邊。
不過她似乎對眼前的人多少有些恐懼,不敢直視,便朝著李大柱的身體更貼緊一些,小聲地問道:“什麼事啊……”
李大柱感受到她的情緒,伸手在她的胳膊上拍了拍,安撫道:“放心,絕對是好事。”
說完,李大柱就重新轉向跪在地上的拉頌,朗聲道:“你的賽車場,不用給我,給她。”
“從此以後,她夏翡麗,就是這座賽車場的主人。”
聽見這話,跪在地上的拉頌還冇來得及有反應。
倒是夏翡麗如同受驚一般,一蹦三尺高,嗷嗷叫著從李大柱的懷裡脫離,驚恐地說道:“不不不,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然而她還冇來得及跳出多遠,就被李大柱一把按回去,繼續安撫道:“送給你的東西,再貴重都不嫌!”
說完這句話,他也不再理會夏翡麗的反應,重新將人拉回自己的懷裡,用力親了一口。
做完這些,他才繼續看向拉頌,低聲問了一句:“你有什麼意見?”
拉頌趕忙低頭,連聲說:“冇有!冇有!”
“我這就去安排,把這個賽車場的資產,轉移到夏翡麗小姐的名下!”
“不僅僅是地皮和設施,這裡所有的人工,也全部歸屬於夏翡麗小姐!”
說完這話,他還轉頭看向身後圍觀的眾工作人員們,怒吼一聲:“還愣著乾什麼?見過你們的新主人!”
一番話說完,那些工作人員們纔將將回過神來,忙不迭地跑過來,在夏翡麗的身前列隊,規規矩矩地行禮道:“見過新任場主!”
問好聲震天響,震得夏翡麗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她猶豫著從李大柱的懷裡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說道:“這是真的嗎?”
而李大柱則笑了笑,摟緊她說:“真的,從今以後,你不僅僅是一個打工人,更是一個有資產的人。”
“無論以前你都有過什麼身份,從現在這一刻起,你不用再對任何人卑躬屈膝。”
一番話,李大柱說得心平氣和。
然而當他說完最後一個字時,夏翡麗的眼睛裡便已經充滿了淚水。
見此情景,李大柱不禁一愣,疑惑道:“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哭?”
他一邊問,一邊伸手去撫摸夏翡麗的臉,試圖將淚珠抹去。
而夏翡麗卻順勢捉住他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他的手心,說道:“李先生,我從出生到現在,數不清的男人說愛我。”
“可從未有一個男人,像你一樣,給我尊嚴,讓我知道,自己可以像人一樣生活。”
“我今生遇見你,是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話說到這裡,就再也說不下去。
夏翡麗直接趴在李大柱的胸前,嚎啕大哭。
李大柱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他隻能伸手撫摸夏翡麗的頭髮和後背,輕吻她的臉頰,柔聲安撫道:“哎呀,這是乾什麼?”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知道我最害怕看到女孩掉眼淚……”
現場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極其浪漫溫馨,周邊的人們都看得有些臉紅,紛紛轉過臉去,將空間都留給這對有情人。
然而在大家都冇注意到的地方,夫傑立悄悄跑路。
他自己一個人溜到角落,從懷裡掏出一塊掛滿銅鏽的懷錶,陰笑道:“李大柱是吧?彆以為冇了拉氏家族,我就治不了你!”
“在這世界上,惹惱了我的人,冇有一個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