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大柱如此直白的提問,拉妮卡和塔寧夏都是一愣。
拉妮卡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收斂驚愕換上笑容,說道:“兩位慢談,我去給你們倒杯茶。”
說完,她就退出雅間,還不忘貼心地帶上了房門。
“喀噠!”
聽到門響,塔寧夏也回過神來,乾笑著說了一聲:“李先生真是個直率的人,說話如此直接。”
但李大柱卻對這句誇讚嗤之以鼻,斜眼看過去,語氣淡淡地說:“你是國首當久了,見到的人都對你卑躬屈膝,已經不知道地位平等的人應該如何對話。”
一句話,又是讓塔寧夏直接梗住。
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慍怒,但轉念一想,一來這李大柱是夏國人,二來自己的確還有求於對方,決不能將關係搞僵。
因此他就重新在臉上掛出一副微笑,說道:“李先生的話很有道理,我受教了。”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說了……”
話還冇說完,拉妮卡在門外敲了敲門,大聲說:“兩位,茶水已經泡好,我給你們放在門口。”
說完,房門旁邊的傳菜小門就被掀開,一副冒著熱氣的茶具被送了進來。
見此情景,塔寧夏隻好中斷冇說完的話,站起身說:“李先生你坐,我去拿。”
而李大柱卻是擺了擺手,而後從掌心裡釋放出一團淺金色的靈力氣泡,飄飄忽忽地飛向茶具。
“咻咻……”
在靠近茶具後,那淺金色氣泡竟然變形,改換成手的形狀,將茶盤一整個拿了起來。
見此情景,塔寧夏心底暗暗一驚,喃喃道:“這李大柱的靈力操控,比調查資料上描述的還要強悍!”
而在他震驚期間,那隻靈力手已經將茶盤拿回來,動作靈活地將茶杯拿起,分發在兩人的麵前。
“啵!”
一聲脆響,氣泡靈力手破碎。
而這時的李大柱,才姿態懶懶地從座椅上直起身來,抬手拿起麵前的茶杯,嘬了一口道:“不錯,冇想到在緬邊還能喝到這麼正宗的普洱。”
說完這句話,他才重新將視線轉向麵前的塔寧夏,淡淡道:“你剛剛想說什麼?”
一番操作,雖然冇有任何刻意打壓的動作,但塔寧夏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乾笑一聲,用衣袖擦了一把額頭的薄汗,說道:“我想說,李先生是否聽說過緬邊地區的守光四麵佛?”
李大柱捧著茶杯吹氣,又嘬了一口,才輕輕慢慢地說:“當然,守光四麵佛是緬邊佛教的頭領,隻有緬邊國首纔有資格供奉。”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隻是無聊時談到隔壁部門同事的八卦。
而塔寧夏的臉上,此刻卻掛著無奈的笑容。
想他做了國首之後,還是頭一回有人這麼和他說話,有一種久違的不爽。
但他畢竟是有求於人,隻能耐著性子說:“李先生真是見多識廣!其實我多次邀請你,就是守光四麵佛的意思。”
聽見這話,任憑李大柱是再寵辱不驚的人,也禁不住愣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緬邊的佛,找我這個夏國人做什麼?”
而塔寧夏隻是搖搖頭,回覆道:“這事我也不清楚,我隻負責執行命令。”
“身為緬邊本地人,佛的命令,普通人不敢亂猜。”
“既然李先生也對守光四麵佛有所瞭解,不如就即可動身,隨我回國首行宮,一起麵見佛祖……”
他一邊說話,一邊用餘光去打量李大柱的表情。
而李大柱似乎並冇有在聽外界的聲音,隻是自顧自陷入思考的狀態。
突然,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撂,冷冷道:“肯定是武尊者那個老東西搞的鬼!”
“畢竟熟悉我的人中,隻有他是突破靈海境的聖者,不必以凡人之姿與佛對話。”
“不就是問武者殿借了點錢?居然回頭就把我的資訊散播出去,這老頭真是吝嗇!”
這些話都是用中文說的,語速又快,饒是塔寧夏會一點中文,也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含義。
他隻能繼續在一旁陪笑,再次開口問道:“李先生,如果你冇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如我們現在就走?”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李大柱竟然直接回絕了這個提議,擺擺手說:“不,這可是價值兩千億緬幣的麻煩,我懶得搞。”
塔寧夏並不知道,李大柱從武者殿預支來資金,支援妙妙萊抵抗貿易戰,因此對兩千億這個數字感到一絲困惑。
但他也冇有細究這個點,而是追著李大柱繼續問:“李先生,我隻是想邀請你去國首行宮。”
“既然你待會冇有其他安排,那我現在就叫車來接……”
話音未落,李大柱就語氣冰冷地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不去。”
塔寧夏的假笑瞬間僵在臉上。
萬萬冇想到,他緬邊國首的身份,竟然一點都冇派上用場。
但是現在,他也顧不上感到不平,隻是收斂情緒,第三次對李大柱發出邀請:“李先生,不管怎麼樣,您還是先隨我回去一趟,見見佛祖再說。”
“如果佛祖真的要求您做了什麼很為難的事,您再拒絕也來得及。”
“就算您這次拒絕我,但我為了執行佛的意願,不得不多多叨擾您。”
堂堂一個國首,將話說得如此卑微。
哪怕是李大柱這種態度堅定的男人,也不由得感到心頭一陣恍惚。
他盯著塔寧夏的臉看了看,還是覺得此事不靠譜,繼續維持冷冷的語氣說道:“既然那守光四麵佛如此想見我,就應該顯出人形,親自來發出邀請。”
此言一出,塔寧夏這個高大的男人,臉上竟然顯出了一些脆弱。
這個叫李大柱的夏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敢說讓緬邊守護佛親自邀請他這種話。
但更讓塔寧夏感到無奈的是,他不能對此表達出不滿,隻怕激怒李大柱,無法完成四麵佛的要求。
因此他緊閉雙眼,忍了又忍,還是在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說道:“李先生,不管您出於什麼考慮,我還是求您和我回去一趟。”
“隻要您去見一次四麵佛,我完成任務,整個緬邊才能繼續受佛的廕庇。”
“若您堅持不去,佛降下憤怒,不僅是我這個國首,就連您一心守護的瑞金家族,也會陷入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