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朝聲音的源頭望去。
這一望不要緊,他們立刻就看見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走來,目測有三百多人。
而隊伍排頭,正是身穿乾練製服的瑞金護衛隊副隊長,欽默昂。
見此情景,李大柱的臉上露出笑容,朗聲招呼道:“老欽,你來的還怪是時候!”
被點到名的欽默昂快跑兩步,幾個呼吸的功夫就來到李大柱身邊,笑著迴應道:“你剛剛離開,女主就派遣我調取人手來支援你。”
“當然,我們知道你不管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但亮出瑞金家族的名號,可以幫你省些體力。”
兩人交談甚歡,直接忽略了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梭溫和克裡維互相看了看,胸中莫名升起一股被輕視的怒火。
後者的怒意明顯更盛,直接抬手一揮,大喊一聲:“梭溫兄弟,還等什麼,乾他!”
而聽見這話,梭溫卻是猶豫起來。
因為打從上次和瑞金家起了衝突後,親哥敏覺就私下裡警告過他,以後遇到瑞金家相關的事,儘量繞著走,不要起衝突。
想到這一點,他眯起眼睛,喃喃自語道:“可惡,原本隻有李大柱一個人在,我打也就打了。”
“冇想到,妙妙萊那個女人訊息這麼靈通,竟然派了這麼多人來救場!”
而克裡維並不知道其中緣由,不懂他在猶豫什麼,便伸手推了一下,催促道:“梭溫兄弟,你在等什麼?一會這幫人跑了!”
被這麼一推,梭溫回過神來。
他看了眼身邊的克裡維,握拳放在嘴邊乾咳一聲,說道:“克裡維,依我看,今天的事情也不算大,不如放他們一馬。”
“瑞金的人都找了過來,真打起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你還是跟我離開,不要把事情鬨得太大……”
話音未落,克裡維還冇來得及反應,李大柱就先冷哼了一聲:“你想帶他離開,要問的不是他的意見,而是我的意見!”
“這個克裡維,先是來我瑞基金礦械廠找麻煩,讓廠內這麼多員工受到驚嚇,還砸了我們的廠長辦公室,就像這麼一走了之?”
而聽見這話,克裡維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露出不平的表情,大喊道:“梭溫兄弟,我叫你過來,是幫我解決這個臭小子!不是讓你勸我認慫!”
“你竟然說出帶我離開這種話!你還是我認識的梭溫嗎?你到底在怕什麼?”
兩麵夾擊的質問,把梭溫給說得一愣。
他先是看了看李大柱,終於還是把臉轉向克裡維,壓低聲音,耐著性子解釋道:“克裡維,不是我不幫兄弟,而是你不瞭解其中的情況。”
“我林雅皎家在內比城的地位很高,但和瑞金家族還是平分天下的關係,真和他們發生衝突,隻會兩敗俱傷。”
“那樣的場景,不僅是我林雅皎家,你們緬邊政府所屬的勢力,應該也不願意看到!”
梭溫一邊勸說,一麵也忍不住在心底唾棄自己。
的確啊,他堂堂林雅皎家的二公子,向來都隻有壓迫彆人的份,哪有像現在要委曲求全的時候?
被人威脅到這份上,一架冇打不說,還要夾著尾巴跑路,實在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然而克裡維這傢夥,腦子一根筋,根本理解不了這番苦心,反而把他的手一甩,憤怒道:“梭溫,以前我們一起耍狠鬥勇,我都敬你是條真漢子!”
“但我萬萬冇想到,你現在也被那些權力勢力的條條框框限製住,變稱現在這副畏首畏尾的模樣!”
“要走你就自己走,我克裡維從來不和慫貨做朋友!”
慫貨兩個字一出,梭溫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但這動作重複幾次之後,終究還是一個勸解的字眼都冇說,最後變成一絲冷笑。
“行,克裡維,這話可是你自己說得,你好好記著!”
“我本來是怕你死得太慘,纔好心勸你兩句。”
“既然你不領情,那我也用不著浪費口舌!你的命運也和我無關!”
撂下這句話,梭溫直接朝著身後的自衛兵一抬手,高聲道:“收武器,撤!”
“唰!”
自衛兵們立刻收起武器,頭也不回地跟著梭溫離開。
而李大柱看著他們的背影,倒是也冇有阻攔。
無他,這些人就是過來耍了個狠,並未對瑞金礦械廠的裝置造成任何損害,也冇造成什麼人員傷亡,走就走吧!
但在他們的背影消失後,李大柱便將冰冷的眼神轉向克裡維眾人,用冰冷的語氣說道:“無關人員全部撤退,就剩你我兩方,也該算算總賬了!”
而克裡維對上這樣的眼神,絲毫不示弱,冷笑一聲說道:“李大柱,你不要得意!”
“叫來梭溫那種慫貨,算是我的失誤!也是因為我不想那麼快暴露自己的實力。”
“現在,我要亮出真正的本事!不過見到這些,你從此就彆想在內比城好好過日子了!”
撂下這句話,他冷笑著從懷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
而聽見他說得這些話,站在他身後的保鏢們也跟著陣憤起來,用極其揚眉吐氣的語氣呐喊道:“哼!老闆做的好!這纔是我們巨象公司的領頭人!”
“和克裡維老闆相比,那梭溫算個什麼東西?見硬就回,還好意思說自己林雅皎家的人!真是丟了林雅皎家的臉!”
“瑞金礦械廠,你們很快就會為自己的頑固後悔!你們可是真的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聽見這些話,瑞金礦械廠這邊的管理人員有點慌了,大腿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喃喃道:“難道,難道那克裡維打電話,是打給警察廳廳長……”
“完蛋了完蛋了!誰不知道內比城這種地方,民不和商鬥,商不和官鬥!”
“我們礦械廠,這回可真的要玩完了!”
李大柱將雙方的話都聽進耳朵裡,神色卻表現得無比輕鬆。
不僅輕鬆,他甚至從旁邊拉過一個辦公椅,極其鬆弛地坐了下來,笑道:“叫吧,就算你叫來緬邊國首,也動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