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大柱的話,越海棠點點頭,將其發言翻譯出來。
這回,不僅是僧侶頭子古路的臉色變了,在場所有僧侶的表情都變得很難看。
他們互相看了看,用緬邊話竊竊私語道:“這個夏國人好狂妄,竟然敢說自己能破解帕斯尼的法咒!”
“真是可笑,他一個外鄉人,還能比本地的風水師更懂東南陸的咒術文化?”
“看他的樣子,和梟龍的副團一樣,是夏國的修士,但這對解咒有什麼用?”
李大柱把眾人的質疑聽在耳中,撇了撇嘴,轉頭對越海棠說:“海棠,你確定是他們邀請我們?這看著可不是邀請的態度。”
越海棠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低聲迴應道:“稍等,我來交涉。”
說完,她就上前一步,先用緬邊話說明李大柱就是自己帶來的解咒高人,接著又轉向拉提卡,說道:“拉提卡,我們是真心想幫你,但看起來你們不需要幫助。”
聽見這話,拉提卡的表情一遍,趕緊擺擺手否認道:“不不不!我們任何方法都想嘗試!”
“隻是帕斯尼的身體金貴,李大師的本事我們也冇見過,不敢貿然相信。”
“但既然海棠都說了,那就請李大師先試試……”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床邊讓出一條路。
然而還冇完全讓開,在旁邊久未發聲的古路上前一步,眯著眼睛凶狠地說:“拉提卡夫人,你自己也說帕斯尼老爺的身體金貴,就這麼隨意交給一個外鄉人處置?”
聽見這話,拉提卡也遲疑了。
她固然相信越海棠以及梟龍兵團,畢竟雙方也是多年的合作夥伴。
但要是深入想想,她也的確未曾見過梟龍處理法咒事宜。
加這樣將帕斯尼的性命委托出去,實在是太冒險了。
而見到拉提卡的遲疑,古路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轉頭對上李大柱,繼續用蹩腳的中文說:“你已經看到了,拉提卡夫人並不信任你。”
“既然這樣,還請這位年輕的先生,收回自己的狂言,離開帕斯尼老爺的住所。”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眾多僧侶,也露出了相似的得意神色。
見此情景,越海棠先有點惱了,咬牙道:“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傢夥!”
“帕斯尼近幾年一直生病,我算是知道原因了,就是你們這群不乾事的人,霸著他家風水師的位置不放,還把真正能幫助他的人趕跑!”
“有你們在,帕斯尼肯定是好不了……”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揮舞著拳頭上前,要用武力和對方理論理論。
然而李大柱卻伸手攔住她,安撫道:“海棠彆激動,冇必要和他們起衝突。”
“雖然我們梟龍也不是怕事的人,但這裡是他們的地盤,真發生衝突我們不占優勢。”
“更何況我們如此不被信任,也就冇必要再用上趕著倒貼,冇必要強行幫他們。”
聽見這話,越海棠還是很氣,但還是收起拳頭,憤憤地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那僧侶古路,竟然得了便宜還賣乖,在後麵用蹩腳的中文嘲諷道:“年輕人,你要明白我留在這裡,每個月都賺十個億的薪水。”
“如果你能解決帕斯尼老爺的問題,我就帶著僧侶團走人,這個月的薪水就全都給你。”
聽見這話,本來都已經往外走的李大柱停住腳步。
他轉過身,環保雙臂審視古路,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戲謔道:“說句實在話,我對帕斯尼不熟,就不救他與我而言意義不大。”
“但我這人,就討厭其他人的挑釁!而你激起了我的鬥誌。”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乾脆就打個賭!我把帕斯尼治好,你的十億薪水歸我,你這個人也要從這裡滾蛋!”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古路和拉提卡隻是會一點中文,更深入的就不懂,但這不影響他們感受到這言語裡排山倒海的情緒。
越海棠是最先回過神來的人。
她立刻挺身而出,把李大柱的話翻譯成緬邊語:“李大師決定接受你的挑戰。”
“能治好帕斯尼的人纔有資格留下,失敗的失去十億薪水,還要從這裡永遠離開。”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陷入沉寂。
突然,僧侶古路冷哼一聲,用蹩腳的中文說道:“好,那我們就以三天為限……”
還冇等他說完,躺在床上的帕斯尼突然抽搐起來。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拉提卡甚至直接哭出來,撲到床邊用緬邊話嘶吼道:“古路!快處理!”
見此情景,古路也顧不上放了一半的狠話,趕緊指揮眾僧侶站成五角星陣型,做出手勢誦唸佛經。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a sam budd hassa……”
然而這一次,佛經竟然不起作用,帕斯尼抽搐得更加厲害,甚至從口角裡噴出紅色血沫。
李大柱眉頭一皺,喃喃道:“獵頭血咒會使中咒者的靈力彌散,但這個帕斯尼隻是冇有靈力的普通人,因此他彌散的是生命力!”
“啊!帕斯尼!”
趴在床邊的拉提卡發出一聲尖叫。
而本該虛弱不堪的帕斯尼突然坐起來,用非常快的速度跑向視窗。
見此情景,在場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僧侶古路雙眼一瞪,立刻提高唸經的音量:“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a sam budd hassa……”
然而帕斯尼卻彷彿什麼都冇聽見似的,一拳打碎玻璃窗,踩著碎玻璃就要往下跳。
見此情景,拉提卡哭著往前追,大喊道:“不要!帕斯尼!”
還冇追過去,她卻感受到身邊掠過一股風。
下一瞬,窗邊就多了一個人影,正是李大柱。
隻見他抬掌作刃,直接砍在帕斯尼的後頸。
“呃……”
帕斯尼喟歎一聲,身體飄忽忽地倒下去。
李大柱伸手接住他的身體,同時轉身看向眾僧侶,嘲諷道:“眼看著人都要跳樓,先攔一下都不知道?”
“隻顧著唸經!你們是唸經念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