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觀。
雖然這些天大新聞很多——TOPS某高層神秘失蹤,某博物館的牲鬼核心不翼而飛……
但這都沒影響澄輝坪的風照樣輕輕吹著。街上的叫賣聲依舊此起彼伏,人們似乎已經習慣了和那些奇異的白花生活在一起。
經過周銘與儀玄的討論,如今的白花還沒發展到有害的地步。
因此他們隻是進行一些檢測以及必要的清除,比如長到鄰居家二大爺的家裏去了。
“這位就是葉瞬光,你們的二師姐。”
儀玄領著一人走來。那人身旁還跟著一個劍匣,劍匣通體銀白,表麵雕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金光流轉。
她身形纖細,麵容秀麗,五官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畫。眉眼間帶著武者特有的英氣大但不失溫和。
其長發披散,發尾微卷,兩隻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耳朵再添一筆可愛。
如今的她穿著一身素白的練功服,腰間繫著一條淡青色的腰帶。
仔細看去,那雙眼睛裏藏著淩厲,那是屬於劍客的光芒,銳利而深沉。
隻是此刻,她似乎有些小害羞,隻是跟著儀玄,不太敢直視麵前的人。
“二師姐好。”周銘乖乖稱呼。
葉瞬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甜。不是特意施加的甜,就像是從酒窩裏滲出的蜜糖,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
“你好啊。”她說,“在山上時,我常常聽師父提起過你。”
話音剛落。
嗡!
青溟劍在劍匣中猛地一顫。
葉瞬光有些訝異,伸手壓住了劍匣。但那顫動還在持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掙脫。
“怎麼了,小光?”儀玄問。
葉瞬光沉默了一下,實話實說:“沒什麼,是青溟劍的反應。它說……師弟很強。”
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青溟劍如此忌憚。
“居然連小光師姐都誇獎你耶!”鈴從一邊冒了出來,親昵地靠向葉瞬光。
看來在周銘不在的日子裏,她們一起經歷了很多。
“葉師兄人呢?”周銘問。
鈴的笑容頓了頓。
“哥哥他……”
“我來說吧。”橘福福拿著掃帚從一旁走出,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葉師弟和文石師弟可能去空洞裏尋找答案了。可能……沒有那麼快回來。”
周銘點了點頭。
“始主的力量很具有蠱惑性。”鈴小聲說,悄悄看了一眼葉瞬光,“但如果是葉師兄的話,應該沒事的。”
周銘沉默了一會兒。
“始主的力量……”他抬起頭,“師姐,師父,我有事情想和你們說。”
他看了一眼被封在劍匣裡的青溟劍。
“是關於青溟劍嗎?”儀玄說,“就在這裏說吧。”
她沒有避諱其他人。反正這雲巋山所謂的秘密,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
“那我就直說了。”周銘看向葉瞬光,“青溟劍,在吸收你的記憶。我說的對嗎,小光師姐?”
葉瞬光渾身一顫。
“不……你在說什麼?”她有些慌亂。
她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忘事。一些細小的記憶,一些曾經熟悉的麵孔,一些本該銘記的瞬間,都在慢慢模糊。
但她一直沒說。
“小光。”儀玄皺起眉頭,看向她,“你不是說你沒有失去記憶嗎?”
葉瞬光瞬間覺得幾雙眼睛同時盯著她,似乎要把她吃乾抹凈。
她有些結巴,像一隻可憐的小狐狸。
“我……沒有……”
她畏懼周銘那雙能看透她的目光。她想躲在牆角,畏畏縮縮。
“我可能有方法。”周銘說。
他走上前。
“能把青溟劍給我一下嗎?”
葉瞬光看向儀玄。
儀玄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葉瞬光深吸一口氣,將劍匣一按。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劍匣緩緩開啟。
青溟劍展現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柄銀色的劍,劍身修長,泛著清冷的寒光。劍刃上銀光閃爍,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整柄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異。
“果然沒錯。”周銘看著那柄劍,“青溟劍的力量,與始主同源。”
他沒有遲疑,握上了劍柄。
轟!
整個世界忽然倒轉。
周圍的眾人被盡數撕碎,化作無數粉末,消散在虛空中。周銘沒有抵抗,隻是順著那股力量,流向青溟劍內部。
不知過了多久。
周圍的虛無開始重組。
一座道觀,就這麼憑空出現。
那道觀坐落在虛空中,四周是無盡的灰白。建築的風格古樸而莊嚴,青瓦白牆,飛簷翹角。門前的石階上長著青苔,透著一股歲月的痕跡。
道觀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
“青溟秘境”四個大字,寫得蒼勁有力,如劍刻一般,每一筆都透著淩厲的劍意。
“你是誰?”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銘轉過身。
一個白髮少女站在那裏,眉頭微皺,警惕地看著他。
少女有著和葉瞬光一模一樣的樣貌。隻是髮絲銀白,眼中多了幾分嫵媚,嘴角總是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應該是葉瞬光受青溟劍影響後,產生的第二人格。
嘖嘖,沒想到葉師姐內心如此奔放。
“如果我猜得沒錯,”周銘說,“你也是葉瞬光師姐。”
“她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師弟。”白髮少女碎碎念著,“不對,你是周銘。那個師父一直提起的師弟。”
她上下打量著他。
“哎呀呀,你個師弟好像不可愛哦……”
“師姐。”周銘打斷她,“我來這裏可不是和你聊家常的。我想知道,師姐的問題該如何解決?”
白髮少女撇了撇嘴。
“你真是無趣。”她指了指前方的道觀,“答案就在那裏。”
周銘看向那道觀。
其在虛空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時機未到,應該讓她自己來才對。”白毛葉瞬光說道。
周銘徑直走向那扇緊閉的大門。
“你進不去的,非青溟劍主的話這扇門可不能開。”白髮少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扇門應該等她親自來開。”
周銘沒有停下腳步。
“這個世界等不了。”他說,“葉師兄也等不了。師姐她應該也是。”
話音剛落,他身上湧出一股精純的力量。
那力量如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淡淡的金光。金光一顫,與整座道館乃至整個空間共振起來。
那光芒中蘊含著浩瀚的威壓,彷彿能撕裂虛空。
而那扇緊閉的門,自然而然就開了。
白髮少女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什麼人?”
周銘沒有回答,徑直走進了道觀。
裏麵是一個空曠的大殿。
大殿中央,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背對著他,身形迤邐,銀白色長發垂落。她站在那裏,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周銘看著那背影,忽然開口。
“師父?”
那身影轉過身來。
一張與儀玄一樣靚麗的麵容,出現在他眼前。
但仔細看去,又有些不同。
這人的神情如水般和暢,眉眼間沒有儀玄那股淩厲,更多的是溫和與寧靜。
“你是?”她微微歪著頭,看著周銘,有些訝異,“不,你不是青溟劍主。是如何進來此觀中的?”
“我是當今雲巋山掌門儀玄的弟子。”周銘說,“前來探索青溟劍奧秘。”
那身影愣了一下。
“儀玄……”她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小小的她,當上掌門了啊。”
她頓了頓。
“雖然你這麼說,但你並非青溟劍主。為何能來?”
周銘說:“也許青溟劍的力量,和我身上的力量同源。”
那身影點點頭,不再追問。
“倒是神妙。”她說,“我乃雲巋山上一任掌門儀絳的一絲殘魂。”
周銘心中一震。
“那我該稱您一聲師伯。”
儀絳的殘魂輕輕笑了。
“嗯。儀玄收了一個天資聰穎的弟子。”她說,“年紀輕輕,就有這等實力。”
她看向周銘。
“你剛才說,是來解決青溟劍的詛咒?”
“您知道解決青溟劍副作用的辦法?”周銘看著她的眼神問道。
儀絳點點頭。
“在死前領悟的。”她說,“隻可惜,不能傳下去。我的殘魂被青溟劍吸入,隻能在此等待青溟劍主。”
她嘆了口氣。
“隻不過,此法不簡單。口述不行,需要青溟劍主親自到來。”
周銘沉默了一下。
“那我帶人進來可以嗎?”
儀絳一愣。
“什麼?”
周銘閉上眼,身上再次湧出那精純的力量。
光芒閃爍。
幾道身影憑空出現。
他手牽著兩人——儀玄和葉瞬光,被他拉著走進來。背上還揹著一個橘福福。而鈴則抓著他的手臂,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這裏是……”儀玄四處打量,目光很快捕捉到一旁驚訝的麵孔。
她愣住了。
那張臉。
和她如此相似。
“這人怎麼同我如此相似……”
儀絳看著她,眼中閃爍。
“你是……儀玄?”
儀玄渾身一顫。
“這聲音……”
她瞪大了眼睛。
“是姐姐……”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