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一輛機車捲起沙礫,帶來赴約的風,一棟宏大的建築出現在眼前,是由土磚堆砌而成,帶著原始狂野的美,一道帶著銹跡鐵門高高豎起,攔住了周銘的去路。
這裏便是他與霸主相約的拳擊場,也就是外環最大的拳擊場,具體位置還是當過拳擊手的老闆娘告訴他的。
一靠近這拳擊場,帶著點汗味與腥味的風貼上了他的鼻孔,那有些淡漠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這個拳擊場比想像中的還要粗暴狂野,他側耳聽去。
“喔!”
那像角鬥場一樣的建築裡時不時掀起一聲歡呼的浪潮,有時則是唏噓聲,但更多時候是怒罵。
氣氛熱烈如火堆。
像這類的競技比賽基本都有押注,輸贏自然就影響著利益,而利益往往最動人心。
在人均生活並不良好的外環,仍然有著不少人想依靠著這個方式來暴富,贏得丁尼盆滿缽滿。
但現實往往殘酷,這裏的拳賽並不公平,像是假賽什麼的也是頻頻出現,但這並不能打敗人們對熱血噴張的拳擊的熱愛,當然還有那種賭的快感。
“請出示您的邀請函。”這裏的守衛比其他地方的明顯更有專業素養以及力量——他們的手臂臂圍至少有38厘米往上,如果有突發事件,他們會毫不猶豫拿起身旁的鐵棍。
“是這個?”
周銘拿出霸主給他的小卡片。
那名守衛端詳了一番,微微鞠躬,示意同伴將那鐵門開啟。
“先……先生,車可以停在這邊。我們會有專人看管。”
“好。”
周銘走進鐵門。
普通的拳賽當然不需要入場券就能進入,但霸主邀請他來的可是貴賓場,貴賓場的精彩程度可不是一般的拳賽可以比擬。
在那裏,血花淋地,斷骨致殘的可都是常事,並且任何陰招都能使用,但還是要求不能在賽場上殺人。
待到周銘走遠,那幾守衛也是放鬆下來,從兜中拿出煙,吞雲吐霧起來。
“這樣文質彬彬的還真不習慣。”
“忍著點吧,也是迎合大客戶的喜好。”
“那些市裏的人就喜歡裝。”
“哈哈,上流人想上流嘛!對了,剛才那客人好像從來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也許是新來的?”
“也許是吧,但也應該是某些機車族的頭領人物。”
……
周銘走進那拳擊場,按龐培所說經過這一道門就能看見他的所在了。
果不其然,一個寬大的椅子上坐著的身影正對著他招手。那人身旁還站著幾人,就是早上來找茬的巴羅姆等人。
“噢,是那個龍舞。”巴羅姆驚道,這人不是才來不久,怎麼能夠受到霸主的邀請?
“霸主,還有巴羅姆。”周銘抬手示意,這次他沒有故意叫錯名字,用同一招激怒對方就顯得有些失敗。
“坐吧,陪我看看拳賽。”龐培拍了拍一旁的椅子。
“好。”周銘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讓旁邊同樣坐著的巴羅姆心中不是滋味。
他什麼檔次?和我坐在一桌?
而場上,兩名精壯男子光著上身,身上遍佈傷痕紅腫,尤其是其中一人,他的右眼周圍已經水腫隆起,眼角結成的暗紅色血痂令人心驚,左邊臉頰已經歪斜,就連走路都有些歪歪晃晃。
但他並沒有因此而下場,反倒是握緊自己的藍色如水的拳套,護在胸前,雙目睜得如銅鈴,任憑頭上汗水侵入其中。
他不敢閉眼,怕一閉眼,就會被黑暗包圍,陷入漩渦,直接暈倒過去,隻能睜著,盯著眼前的對手,不敢有絲毫動搖。
那人的對手似乎知道他的無力,更加耀武揚威起來,腳步變化,身軀晃起,時不時用刺拳去試探,企圖去尋找那致命的破綻給他致命一擊。
紅色的影子不斷閃爍,擊打在那藍色拳套上,藍色拳套的主人搖搖晃晃,如懸崖邊顫抖的石頭。
“你們猜誰會贏?”龐培在此時開口。
“肯定是紅色的那個拳手,您看他還那麼有力氣,另外一個都快跌倒了。”
“你說呢?”
周銘沒有馬上回答,通過這場景看,那名紅色拳手的確佔據著上風,柴薪燃起,拳風似火。
但當周銘看到了那藍色選手的雙眼,他有了另外一種猜想,他的眼睛就和他的拳套一樣,藍得透亮,雖佈滿血絲,但仍充滿星光,還有那骨子中不折的幹勁。
他知道單憑幹勁是成不了事的,但如果那幹勁是一個隱忍多時有所準備的人拿出的哪?
周銘開口:“既然是猜,我就猜那個藍色的拳手吧。”
這話贏得了巴羅姆的無情嘲笑:“哈哈哈,你眼瞎了吧,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嗎?”
但他突然想到霸主也在這裏,趕緊閉上了嘴,要在上級麵前維護自己的良好形象嘛!
但就連龐培的臉上也掛著微笑,他喜歡侵略如火的進攻方式,自然也就看好那紅色拳手。
場上的比賽還在繼續,那火焰般的拳頭如雨點,在眾多試探之後終於決定揮出那最後一拳,隻見紅拳手擺起腰,全身的汗水揮灑,右拳如隕石墜地,甚至噴出了暴鳴聲。
那隕石無情砸向那搖搖晃晃的人,那人如羔羊麵對狼,看起來毫無還手之力。
眾人都以為勝負已定,屏住呼吸,以享受那KO一拳帶來的快感。
但沒有想像中的拳肉相碰的聲音傳來,那隕石卻帶著火星一同墜入深海。
藍色拳手原本搖晃的身子猛然一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將那不可一世的一拳晃到了自己的眼前,擦過他並不高挺的鼻尖,帶走那一滴最粗大的汗珠。
“糟了!”紅色拳手怒睜雙眼,想扭轉身體防禦。
但那雙堅毅的眼睛怎麼會給他機會,左拳轟出,正對麵門,麵骨碎裂的聲音傳遍全場,那紅拳手應聲轟然倒地。
此時的賽場還處於無聲的狀態,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拳將這個狀態延長了不少,然後一陣更熱烈的呼喊聲升起,盡情擊打著眾人的耳膜。
“怎麼會?”巴羅姆的臉上盡顯不可思議,身上的毛髮顫動著。
“看來你的眼光還差點。”
“我的眼光差點?你隻是瞎猜的,知道不知道我是誰……”
“巴羅姆。”
一句輕呼如大手輕撫,那凶躁的狒狒頓時被安撫下來。
“其實我這次也有些看走眼了。”
“霸主……”巴羅姆一愣。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龐培問道。
周銘說道:“拳賽雖然也有一時的爆發,但長久的運營也很重要,一味的向外進攻也不太行,積蓄力量找準時機也是重點。”
“……”龐培若有所思。
巴羅姆不屑說:“切,挺會說的!”
周銘一笑說:“做和說總是要佔一樣吧?”
來了外環後他好像放開了些,原本謹小慎微的性子也被那外環的狂野壓製了一點。謹慎並沒有錯,但過度謹慎在外人眼中就是膽小的表現,尤其是在外環,膽小鬼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聽到對方在霸主麵前貶低自己,巴羅姆怒道:“那我們就在這拳賽打一場,就由霸主當公證人,怎麼樣?”
見他氣勢洶洶的模樣,周銘不覺恐懼甚至覺得有些可愛,傻得可愛。
“可以。”他答應道,正好把這人當作墊腳石,從而爬向高位,關鍵是他知道巴羅姆的實力,48%,敵在明我在暗,必勝的局怎麼不能打?
而且想在外環打出名堂,慫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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