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周銘一個箭步刺去,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在這種荒漠,眼見的觸手可及其實並不真實,可能距離很遠。
他將長槍收起,將從地上撿到的礦泉水一飲而盡,那水的滋味有點鐵鏽味,然後以後仰跳投姿勢將塑料瓶扔進廢棄的垃圾桶中,雖然這個垃圾桶不會有人再打理,但這是他的原則。
他告別了那個廢棄的小村落,朝著遠處的希望奔去,而那纏繞在管上的袋子飄動著,好像在向他告別。
黑雲壓下,黃沙中一道塵煙捲起,靈敏的黑影翻山躍石,動如脫兔,行如電光。
風沙有時迎麵而來,有時在他背後助力,那奔騰的風沙離他越來越近。
“滴,檢測到三個上位以骸的氣息靠近。”
“唰!”
青年一個急剎,後翻躍起,躲過那橫劈過來的刀刃,刃長三尺(一米),細碎的髮絲被刀風撕破。
風一吹,與黃沙混在一起。
而同時,長槍出,鐵腰在空中猛地轉體,藉助彈性金屬的彈力爆捶而下,將空氣都壓縮出爆響,將那長刃的主人打退。
是塔納托絲,以骸中最純粹的刺客,與杜拉罕一劍一盾不同,它是雙持鐮刀的劊子手,靈幻的類人身影在一呼一吸間就能收割生命。
似乎又感覺到了什麼氣息,他將藉助反彈的力量側移。
而在旁的沙土突然鬆動,一張血盆大口伴著腥風襲來,那龐大四足身軀與在空中的他擦身而過,捲起的急風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那是哈提,除去了礦石裝甲的它顯得更加靈活,鋒利爪子一撩就能輕易將人開腸破肚。
但這還沒結束,一陣大地顫動聲傳來,一手持雙錘的綠色以骸衝來,將攔路的所有一切都撞碎。
那些生長得好好的特異仙人掌們也被它無情碾碎,綠色汁液灑在沙中滲透下去。
隻見它一聲怒吼,雙腿蹬地跳起,揚起一片沙霧,也加入了戰場。
它被稱為地精,雙手特化成的雙錘勢必要敲碎敵人的每一寸骨骼。
這些都是空洞裏的老對手了,但一次麵對三隻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對一般空洞調查員而言,遇到一隻上位以骸基本就隻有逃跑的份了,何況是三隻。
至此,三隻上位以骸將圍住,時間在此刻暫停住,遠處的廝殺聲與呼呼風聲彷彿消失不見。
三隻兇猛以骸停在不遠處與他對峙,空氣中殺氣瀰漫,讓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顫動起來。
為什麼顫動?是緊張?還是興奮?
可能兩者都有些。
“三英戰呂布?”周銘心中不知道為什麼蹦出了這個詞來。
但用呂布來說好像有點不吉利。
暗沉的天空之下,周圍的事物變得模糊起來,綠色熒光與雷光在這種環境下顯得格外的醒目。
“等級!”
“48%,41%,43%。”
三個數字給他吃了定心丸,看來50%就是一個實力的分水嶺。
50%以上應當就算是少見的強者了。
而他正站在一個分水嶺上,麵對著三名同等級的敵人。
周銘:老鐵們你們覺得我會贏嗎?
他心中不知為何響起這樣的話,臉上不自覺掛起微笑。
天空一聲驚雷!雲層中雷光交雜。
而地麵的場景更是一片混亂。
三怪一人的交鋒已經讓那風沙捲起,從外麵看隻能勉強看到其中的影子的搖擺挪移。
刀光時不時閃出,打在周圍的碎石壁上,風煙齊出。一個靈敏的影子帶著呼嘯聲躥來躥去,但又常常被一柄閃著雷光的長槍挑飛,類似野獸的震天怒吼震蕩著他的每根神經。
“滴,檢測到主人受傷,如今生命值為41%。”
遊龍似狂風捲起,鐵槍無情,帶著萬鈞雷霆劈來。
“滴,檢測到主人受傷,如今生命值為32%”
三勇不懼雷霆的轟殺,身軀淹沒於雷光。
“滴,檢測到主人受傷,如今生命值為21%”
“破!”周銘一聲沉哼,長槍點出,無數雷光集齊於那一點之上,刑雷天騁。
“碰!”
一根帶著鐮刀的斷臂率先飛出,在空中學著飛鏢那樣轉了起來,深深嵌入到那沙土之中,失去了能量供給的它很快便化作飛煙。
隨後一個碩大的以骸頭顱飛出,其脖頸上的切割線並不平整,像是被硬生生打斷,手段猶為殘暴。
少了一名大將,天平已經被打破。
長時間的戰鬥也讓另外兩隻以骸無力下來,它們不明白為何自己一次次在那人類身上留下傷痕,但過不了幾秒那人就宛如沒事人一樣,繼續將那根棍子掄得呼呼生風。
那哈提一吼突刺而來,但強弩之末的它已經沒有多少力氣,長槍從它嘴裏貫出。其身後的地精憤怒一聲輕微的怒吼後砸來。
但卻被一腳踢得顛倒。
“去!”
一記迴旋踢帶著雷電衝去,直接讓它跌倒在地就像一個無助的小孩……
很快風沙散去,那兩具碩大的身體躺在矮小的人的腳下,再起不能,隨後砰的一聲化作虛無。
他勝了。
但沒有任何鮮花與掌聲,這是一場酣暢淋漓對決,無關榮耀,關乎的是生死,勝者生,敗者嘎。
可惜的是在這場戰鬥並沒有讓他突破瓶頸,但依舊是受益良多,每次的生死對決他都要用出全力,在這個過程中身體的各項技能開始融合。
勝利者贏得了繼續前行的機會,他踏上路程,那個手持巨刃的身影越來越清晰。
在距離約三十米時,那人回頭,有些驚異。
“哦?居然還活著嗎?”那手持巨刃的身影朝他點了點頭,然後隨手一甩就將那撲向他的以骸斬成兩截。
似乎是經過了長時間的廝殺,風沙似乎賜給了眼前這人些許疲勞,但其威勢未減,甚至有越戰越勇的態勢。
如此雄壯的人,整個外環有且隻有霸主一個吧。
“哈?”見麵第一句話就是這?周銘長吐一口氣發出疑問,大量的體力消耗已經讓他不再擺出禮儀的姿態。
如果這時候給他一把椅子,他甚至能對著霸主翹起二郎腿。
但他能讀懂在龐培的語氣中並沒有貶低的意思,而是一種純粹的驚訝。
“你,很不錯。”龐培的誇獎很簡單,但簡單往往更是淳樸真誠。
龐培咧嘴一笑,他身上的音擎轉起,開始播放起振奮人心的搖滾,他說道:“還有力嗎?有的話幫我清理些雜兵,沒有的話就去坐著吧,欣賞烈火是如何燃起的。”
他將巨刃一轉,直插入地,炸得一聲雷。
“嚓,呼~當然有,一些小以骸罷了!”周銘的血性已經被全部激發,他的頭微微後仰,那佈滿血漬的長槍頭已經有些彎曲,具有些彈性的長槍柄也彎曲了些無法復原,而他那滿是血絲的雙眼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闖血路才會得到的瞳子,就像地獄的修羅,戰鬥至死。
“很好!”龐培豪放笑道,之後轉過頭去麵對著那些奔騰起的氣勢洶洶的以骸,他右手持刀柄,將整把長刀橫放。
然後緩緩往前走,麵對以骸的千軍萬馬毫無懼色,以這炎刃,足以擋之!
那柄巨刃怒號,如烈火狂風。
黑衣,狂風,炎刃,定格於那荒漠之中,這一刻,那陽光撕裂雲層籠罩著這位外環的王。
他發出了怒吼!
那聲吼撕裂天際,與心臟聲共鳴,與炎刃一同起舞,血脈中,一股無形的力量迸發!將一切疲勞驅散。
在場的所有以骸甚至包括周銘更是一愣,被這怒號給衝擊到。
這就是霸主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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